苏叶秋调侃道:「现在肯承认你对他是羡慕嫉妒恨了?」
「人都不在了,较劲还有什么意思。再说我心里一直很清楚和他的差距,」玄鸣说着,又无可奈何地愤愤嘆了口气,「妈的,年纪轻轻,脑子和身手都那么厉害,连打嘴仗也打不过他,真是……」
「行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慕容云天声音淡沉地打断道,「还是考虑眼下该怎么做吧。」
「既然不能杀,那就只有拆了啊,不然还能怎么样?」玄鸣的风格一向直接,加上他对于所谓的武林正道和青云堡本身就相当谈不上好感,此时听了慕容云天的话,几乎连个思索的时间都没有,张嘴就来。
话音落毕,气氛又是须臾的沉默。
「这个,也许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了。」须臾后,苏叶秋说道。
***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切又再回归平静的时候,一个月后的这天夜晚,终于,这个江湖又再给了他们一个震惊至极。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儿?」
此刻,那轮明月就在眼前这女子的身后,依然散发着皎洁的光,可是映不出一丝一毫的清澈,反而是寂静的残冷和凛冽的肃杀。
青云堡万卷堂的弟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往日里看起来性格似乎并不太强硬的女子,真的动起杀意来,竟也能这样冰冷。
尤其,她此刻一身蓝衣上还沾染了明显的刺目血迹,一双眼睛大概因为太过急切所以有些泛红,但眼睛里的神采,却是暴躁到冰冷的。好像只要他真的开口说一句「不知道」下一瞬她手中那把剑就会从他的脖子上划下去。
「盟主他不在这里……」
「所以我问你他们把他弄到哪儿去了?!」兰璃陡然抬高的声音震得一旁的苏叶秋不禁抬眸看了一眼慕容云天和玄鸣。
三人的眼神碰撞之后又各自移开,目光扫过地上东倒西歪的那些或轻伤或重伤的万卷堂弟子,没有言语。
这时,先前的动静已经成功吸引又有一批弟子闻讯赶来意欲围攻他们。待到了近前,莲教的人才看清,这批人还不光是青云堡的,从他们的衣着上,已经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至少四个门派的人。
但其中带头的,居然是秦牧。
「镜教主,你这是为何?」他皱着眉,脸色沉重。
「他们挡着我的路,对我动手,我自然要撂翻他们。」兰璃冷冷转过眼,看着他,「我现在还不想杀人,但你们不要逼我起杀心。」说着,手中剑尖一斜,冷意再近一分,「君无瑕在哪里?」
「盟主在和几位掌门议事,」秦牧的眉头越皱越紧,「现下不太方便见你。」
「是不太方便见,还是不能见?」兰璃冷笑,「敢对他下手,你们活腻了?」
秦牧闻言心中一抖,兰璃的来意表达地是如此直接,大有不见到君无瑕就不会罢休的态势。但现在要怎么让他们见面?此刻君无瑕本就身处质疑之中,兰璃这时候来,岂不是火上浇油?
等等。不对劲……她是怎么那么快就知道这件事的?难道事先早已埋伏了耳目?
「教主。」苏叶秋在兰璃耳边低声提醒,「那是兰音山庄的人。」
她抬眸,顺着摇曳的火光映照下,看到了秦牧身后站着的那些人。面孔或许不熟,但那身衣服,她真的很熟。
熟到在看到的第一眼,她都有些恍惚。
「谁来的?」她眼眸微挑,目光和语气都显然是在问兰家的人。
气氛微妙了须臾,然后有人带着明显地犹豫回道:「大公子……」
兰永清?兰璃一笑,这笑意映在火光中却并无什么温度:「但他现在不在这里,也是在某个地方进行所谓的议事吗?看来,他护不了你们了。」
秦牧又是一怔:「镜教主的意思是,连兰音山庄的情面也不顾及了吗?」
「我的来意,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她就这么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轻淡地仿佛不带一丝波澜,然后,说了两个字:「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决裂之争
秦牧从未料到,这个曾经看起来与莲教每个人都不同的姑娘,那个可以笑意盈盈,身上丝毫不见狠戾之气让人不自觉仍然会把她当做是兰音山庄孙二小姐的姑娘。
原来也会有散发出这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的时候。
曾经容昀嘱託过他,所以他不想与她为敌,因为他知道君无瑕心中真心爱护她。可是时局不给他们机会,就连兰璃自己也不给他们之间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
现如今她的做法,几乎就是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一条绝路上。君无瑕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青云堡一刀两断跟她走,要么,就是他和她从此决裂,各走各路。
不,或许已不仅仅是各走各路,最坏的结果是……秦牧严肃的脸上不易察觉地滑过一抹不忍的沉重。
「镜教主如果不肯放下干戈,那么秦某也只好不客气了。」话音渐落,手中寒刀随之缓缓出鞘。
「就你们这些人吗?」玄鸣在兰璃身后扬声一笑,「容锦让你们来送死的吧?」
今夜他们也带了一个堂的精英高手,虽然此刻青云堡看起来人多,但单凭这些普通弟子的战斗力,玄鸣丝毫不怀疑己方会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完他们。
不仅是因为他们三个在,还有兰璃,玄鸣这回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她毫无掩饰的身手,果然四象无极功的传人不会是泛泛之辈。而她此刻又是满心满情都衝着君无瑕的安危而来,初时可能还能保持理智儘量不杀人,但一旦打红了眼之后,恐怕她就会是下手最狠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