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卫洞南看见了他,而皇帝必然不会杀他。一旦暴露,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你还真是勇敢,现在好了,杀了他,我们要一起承担了。」楚照缓声,「那么多人在宫中盘查,你是怎么逃过来的?」
她看着何桓生身上那一套被撑大的宫女衣服。
何桓生这才解释起来。
原来,他们几个人,当时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闯,稀里糊涂地就躲进了一个柴房,他们准备往那些碳火木柴里面躲,哪里知道里面还有一个昏死过去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没有真死,一觉醒来,看到他们几个人闯进来吓得不行,在何桓生等人的逼迫下,老嬷嬷带着这几个人换了衣服。
「那老太婆已经认了,」何桓生回忆着这事,「她骂骂咧咧说着横竖都是死,最后还是把我们几个人带去换了衣服——我剩下的那些手下,他们如今还在柴房里面等着。」
楚照听出这话里面还有别的意思。
他手下还在等着,何桓生冒着再被发现的风险过来,一定有话要对她说。
「何大人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楚照用指节叩着梨木桌,语气淡然自若。
何桓生干笑了两声,迎上她的目光:「殿下果然聪明。」
楚照微笑,不答话。
「在下过来,便是还想要提醒殿下一件事情,」他斟酌了片刻,「昨夜那香,您可记得点了?」
楚照嘴角抽动了一下。
嗯,点了,但是不是她点的。
「点了。」
何桓生颔首:「既然点了,那效用就惊人——凡是闻香后初尝情-事,能教人死心塌地。」
楚照:???
看出楚照眼底泻出的惊讶,何桓生又补充道:「不过殿下不要欣喜的那么早,那香虽然管用,但是最好的效用,也需要配上那药散才行。从今日起,您就可以开始断断续续地给殿下服用那药散了。」
楚照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我的娘。
「太子一死,皇帝可能更无心朝政,这一年半载,殿下好生侍奉公主殿下就行……」何桓生一字一句,忽而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过了这段时间,您最好是让公主怀上孩子。」
这恶毒的计谋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只不过,楚照还是表现得颇为感兴趣:「然后呢?」她一隻手撑着下颌。
「怀上了也不能让她真生下来,得让她滑胎,」说到这里,何桓生目露凶光,「那时候,她必然郁郁不乐。终于,一切都听您说的算了——」
楚照咳嗽了两声,「何大人还真是计谋深远,想得周到。」
「这都是大殿下曾说过的。」何桓生倒也老实。
楚照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
「说起来,前几日我收到了大雍来信,说新皇登基了?」她试探着问话。
虽然这两人平素称一、二,但实际上在大雍皇室中,并非按此计数。二人头上,都还有哥哥。
「嗯,新帝登基,只不过那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何桓生语气平平,「二殿下顾好自己在大梁的事情就好。」
嘶,他居然是这种人?仅仅是奉行侍奉在大梁质子的命令,并不关心国内夺权之事。
这么说,藉助他的力量归国,恐怕不行。再说了,这人身上还有一个疑点。
「说起来,我还是对刚刚何大人所说的事情感兴趣,」楚照又迂迴刚刚的话题,「不知道,何大人还记不记得?」
何桓生闻言一怔,「何事?」
楚照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如今宫中多少人都知道我有什么隐疾,上次我还听那些嘴碎的太监说,说我不能人道,和他们一样——」
「一派胡言!」何桓生勃然大怒,直接站起,「这喉疾断然不可能影响人道之事——殿下还是少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反应这么大?他既然清楚,怎么从来没有提出过解决办法的?
发泄完了怒火之后,何桓生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衝动了,他又坐了回来,慢慢道:「这喉疾断不会影响,殿下可不要把那些死太监所说的话听进去。」
「嗯,有何大人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何桓生又道:「话说回来,上次那钱医师给的药,殿下吃了可有效用?」
说是关心,但楚照却感觉出不寻常意味来——关心她好和关心她不好,都是同样一种焦虑。
「只能止痛,没有多的用了,」楚照摇摇头,「她后来倒是给了我一盒有点作用的药……」
「那现在呢?」
楚照悠悠道:「哎呀,上次我去青楼回来,被公主扔了——便也只能受着,偶尔疼痛,便吃之前那种药。」
何桓生不接这话,反倒是又废话了些「女人善妒」之类的话,似乎相当高兴。
「属下就先告辞了——害怕柴房那边有事。」说完,何桓生又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楚照唇角的弧度,终于,一点一点地压平了下来,眸光变得幽冷。
事到如今,和原书的剧情,已经发生了大的偏移。
她似乎很久没和系统聊聊了。
第127章 雪蛟
楚照:好久不见。
系统:宿主啊,好久不见——我看您对剧情掌控力度很足,所以没有参与呢。
这么久不见,它怎么还是这么贱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