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也就是司徒静不知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每五年,我可以去见一见我父亲,只能见一面,见一会儿,」说到这时,神色凄婉,泪珠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我也只能和他说说话,我甚至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在我出生之前,他都做过什么,在我出生之后,不能陪伴在他身旁的这段日子里,他又在做什么。」
王怜花接话道:「所以你才想进鸿雁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录。」
司徒静点点头。
王怜花道:「你大可以自己进去,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一起?」
司徒静道:「因为鸿雁阁的第二层大门很重,只靠我自己一个人,根本推不开。而你是神水宫的外人,我不敢信任别人,只敢来找你。」
「何况,」她微微一笑,直直的望进王怜花的心里,「这几个月以来,你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打听外面的事么,你妈妈偶尔会派人出谷办事,你好几次想找人帮你做点什么事,但是那些人不敢帮你做,你不是一直很气恼么。」
王怜花没有说话,他看向远处,落日云淡,远山巍峨,天边儘是红霞,湖面也映得赤红一片。他的心突然猛烈的跳了起来,跳得好快。
夜晚,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陈晓晴端着晚饭,来到鸿雁阁门口。
冷一莲正坐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星空发呆,听到脚步声,忙从栏杆上跳下来,脸色沉着,神情警惕,看起来如同一隻在天空中盘旋的老鹰,认真搜索着地面的猎物。
陈晓晴掩嘴笑道:「是我,你装什么样子啊?」
冷一莲鬆了口气,道:「如果刚刚来的是别人,看我这么鬆懈,可能我就要挨罚了。」
陈晓晴道:「也是。」
说完,将篮子递给冷一莲,道:「快吃吧。」然后自己也轻飘飘的跳到栏杆前面,坐了上去。
篮子里有一碗滷麵,小半隻香酥鸭子,一碟素炒青菜,还有两个猪油桂花千层糕。
冷一莲道:「怎么今晚上的饭这么丰盛?我又不是猪。」说完,格格的笑了起来。
陈晓晴道:「今天晚上好几个人閒得无聊,跑去厨房练手,今天晚上的菜,一些是她们这几个人做出来的,一些是教她们的人做出来的,加在一起,自然就多了。」
「原来是这样。」冷一莲一面说着,一面坐在旁边的小桌旁边,吃起饭菜来,吃着吃着,她就掐着脖子,摔倒在地上。
陈晓晴本来在欣赏夜景,听到身后响起「咚」的一声,吓了一跳,回身看去,就看见冷一莲掐着脖子,躺在地上,挣扎着喘不过气来。
陈晓晴忙去抱住她,颤声道:「这菜里……有毒吗?」
冷一莲瞪着她,眼睛翻白,说了两个字。
「花……生……」陈晓晴顿时反应过来,冷一莲变成这样,是因为这几碟菜里有花生,将这几碟菜放进食篮里的人竟然忘了,这几碟菜是要给不能吃花生的冷一莲送过来的。
「别怕,我就带你去找神针夫人。」陈晓晴一面说着,一面将冷一莲抱了起来,快步离开了鸿雁阁,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后,才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花丛中走出来,眨眼工夫,已经越过栏杆,推开鸿雁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水母阴姬是一个崇尚极简生活的人,神水宫中的每一间房间里面的陈设都极为简单,没有一样东西是多余的,这个收藏着神水宫门下弟子在四处收集来的情报的地方更是简单到有点儿简陋了。
一踏进门,举目四望,墙壁上支着四排燃着火的铜灯,灯光下,室内一排排的列满木製书架,书架上堆满了薄薄的木盒子,下面贴满了籤条,是按照时间排的,籤条上则写的儘是「少林派」,「武当派」,「峨眉派」,「丐帮」等等门派名称,还有「长安」,「洛阳」,「金陵」等等地名。
王怜花毫不停留,直接走到时间最近的书架前面,去找写了「长安」两字的籤条,对照着找到了写着「长安」两字的木盒子,将木盒子拿下来,打开一看,就看见里面是一本本小册子。
第一本小册子的封皮上写着「峨眉派前任掌门灭绝师太」几字,王怜花心道:「我把她送进六扇门的时候,她还是峨眉派的掌门,现在已经成前任掌门了。」
虽然有点好奇,但是现在却没心情搭理她,把她这本小册子扔到一边,就看到第二本的封皮上写着「江南大侠江燕离」几字,这本自然也扔到一边。第三本的封皮上写着「倚天剑」三字,王怜花心道:「咦,这柄剑怎么出现在长安了?」
他想到贾珂先前知道自己抓到灭绝师太后,还曾经提到过这柄剑的事,就把它放到另一边,决定一会儿再看,又翻到下一本,封皮上写的赫然就是「贾珂」两字了。
王怜花将这本小册子拿在手中,却不急着去翻,盘腿坐到地上,抬手摸了摸封皮上写着的「贾珂」二字,嘴角带笑,面上甚是怀念,过了一会儿,他微笑着自言自语道:「你好厉害啊,灭绝老尼姑堂堂一派掌门,她们还要在封皮上标上她是峨眉掌门呢,结果你这本,竟然连前面的称谓都不用标註了,她们究竟写了你多少事。」
他说完这话,又想贾珂要是此刻在这里,听到他这番话,会是什么反应呢?大概会笑嘻嘻的在旁边看着他,等他说完了,再用一副「你好大惊小怪」的表情,说出「王公子,你才知道我这么厉害吗?」这种厚颜无耻、自吹自擂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