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淡漠道:「气沉丹田,固守本心,便能守得真元不失,其余些许苦楚,亦是修行。」
魔尊这样说,那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可怜那些弟子了。
于是神法宗上上下下得到了关于毒雨的最新指示。
「保全自己,任它去。」
大家:「……」
这就是宗门这么多高层研究半天研究出来的结果?
就他娘的离谱。
上头都这么说了,弟子们只能一边心里骂娘一边苦苦挨着。
等这该死的雨停。
这细雨绵绵。
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的。
一下就他妈的下了四天。
才终于停歇。
乌云散去,日月重聚,神法宗终于焕发新生。
这四天,是神法宗众人有生以来最刻骨铭心的四天!
是能够载入史册的四天!
灾难过去,满目疮痍,百废俱兴。
该办正事了。
血丹峰比试台上,司裁殿终于来人了。
领头的,赫然是陆长清的老熟人,蓝长老。
什么事,居然惊动了蓝长老他老人家!
蓝长老面色铁青,带着一行人过来之后,劈头盖脸就朝血丹峰峰主问去:「按你禀报,此事乃是一外门弟子所为,究竟是何人?」
血丹峰峰主一指人群中的陆长清:「便是此人。」
角落里的陆长清满脸茫然:「我怎么了?」
蓝长老见了他,立刻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的道:「怎么又是你!」
陆长清:「……」
这个「又」字就很有灵性。
他还来不及解释,就听蓝长老恨恨的道:「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弄坏的问心镜至今都没修好呢,你居然又……」
「大人冤枉啊……」陆长清满脸无辜:「此事和弟子绝无半点关係啊!这天降毒雨和弟子有何关係,弟子何德何能能有这般本事!」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始为自己辩驳了。
「你的确有。」一人冷冷道。
正是云朴子大师,他脸色因耗损灵力过剧而十分苍白,声音却清晰无比的传道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这毒雨的成分,有红朱果、玉髓芝、聚灵草等药草,俱是炼製凝脉丹的材料。这场毒雨完完全全源自于你的那一次炸炉!」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感受到众弟子仇恨的目光,陆长清一个激灵,立刻道:「大人,此事绝对有阴谋啊!」
他语速极快,却逻辑清晰:「我不过一普通弟子而已,虽然确实丹术不精,但也不至于随便炼一次药就能闹得如此翻天覆地吧。我炼药都是用的普通药材,即使是药性衝突又怎可能如此剧烈!弟子认为,这必定是外敌针对我神法宗的一场大阴谋,他们假借这次大比之机,借我一普通弟子之手,意图损害我宗数百年基业!这里面一定有外敌奸细,说不定此时正混在人群之中。还请诸位大人严查此獠啊!」
他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众人脸上刚出现深思之色,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厉喝。
「到底是谁?是谁造了这场雨!」
声如雷鸣,传到众人耳中。
修为差些的弟子竟然有些气息不稳起来。
一道身影呼啸而至。
是一个一身墨绿长袍,脸色阴沉的老头。
见到他,就连蓝长老也行礼道:「徐师!」
云朴子更是恭敬的唤道:「师尊!」
此人,便是神法宗第一炼丹师,徐百草。
云朴子奇道:「师尊,您不是在闭关炼丹吗?怎么会来此?」
「呵……」徐百草冷笑了一声:「说得没错,我是在炼丹。」
他语气森冷:「我炼丹数月,苦心钻研,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却在这时,突然天降毒雨,毁了我的炼丹室和我苦苦炼製的那炉丹药!」
他阴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我听闻这毒雨并非天灾,而是有人有意为之,是谁?到底是谁!」
呃……
陆长清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大叫救命。
这老头,不会让自己赔他丹药吧?
他脚步微挪,几乎想要逃跑。
而徐百草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身上:「是你?」
陆长清垂死挣扎:「不是。」
「师尊!」云朴子忍不住出声劝阻:「这只是个初学丹术的小弟子,他也并非有意如此,您莫要动怒……」
虽然这小子确实可恨,但怎么说都是右护法的子侄,看在右护法的面子上,还是得在师尊面前保全他才是……
他话还没说完,徐百草的眼神中已经现出一抹异色:「初学者?」
他身体微微颤抖,突然仰天长嘆:「天才啊!」
陆长清:「?」
云朴子:「?」
蓝长老及大家:「?」
云朴子嘴角抽搐:「师尊你说什么?」
徐百草已经将大手按在了陆长清的肩膀上,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件稀世奇珍:「真是世所罕见的奇才啊!」
他回过头来看云朴子:「你可知为师闭关数月,是在炼什么丹?」
「我在钻研一种大范围毒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那种。有了这种毒丹,攻城掠地,无所不能。我们必能超越血月教和鬼灵门,成为魔道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