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吵。」瞿棠委屈道,「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说教我。」
系统咦了一声,又看了看后台。
没错啊,这个惩罚的持续时间只有1分钟,从发作到现在已经过去3分钟,按理来说不会那么疼啊。
瞿棠转了个身,捂住耳朵,似乎想清楚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他身上全都是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喷嚏,又冷又累又心酸,小声埋怨道:「管家怎么还不来啊。」
他没有太大力气说话,更别说管家是在卧室外,不是在浴室外,瞿棠当然知道这事和管家毫无关係。
可还是忍不住脾气上来,豆大的眼泪不断往下流,咬着牙呜呜呜在哭。
「小少爷?」外面的人有些迟疑地问道,「小少爷,您刚刚喊我了吗?我进来了?」
瞿棠哭的抱成一团,根本没有心情理会管家。
管家等了一会儿,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乱糟糟的浴室,浴缸里没有人,他一惊,赶忙喊道:「小少爷?」
微弱的哭声从角落里传来,管家看了过去,发现用沐浴品组成的小山堆之下还藏了一个人。
管家放轻走路声音,将小山堆扒拉下,挖出一个小少爷来。
管家舒了口气,问道:「小少爷没事吧?」
瞿棠颤颤巍巍道:「有鬼?」
管家环顾四周。
镜子破碎,四分五裂地散在地上,玻璃碎片发着冷光,镜子上都是血液,大批大批的哗啦啦流进池子中,按理来说浴室里应该也都是血,实际上却只有镜子旁有。
倒是小少爷,衣服凌乱,上面都是水,本来洗澡是为了清洁身上灰的,没想到越洗越脏。
管家柔声安慰道:「已经没有了。」
「浴缸里也没有吗?」
「没有。」
管家扶着瞿棠从地上站起,看着他衣服湿透的样子,皱起眉,「我帮小少爷整理一下浴室吧,小少爷还要继续洗吗?」
瞿棠大声:「不要!」
「好。」管家笑着道,「那我给小少爷重新拿个衣服吧。」
「别丢下我。」瞿棠跟紧管家,哪怕身上难受的不行,仍一步不敢离开管家身边,「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回到卧室。
管家给瞿棠挑了一件蓝色的睡衣,深蓝色让瞿棠心情平復不少,他试图将衣服脱下,身上的衣服吸了太多的水,一下又粘了回去,反覆几次,瞿棠怒道:「连你都欺负我!」
管家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我帮小少爷吧。」
他触碰到瞿棠之前,似是想到什么,动作一顿,紧接着两隻手揉搓了下,直到手掌微微发热后,才重新碰到瞿棠的肌肤,将紧贴在身上的衬衫脱下。
——温暖的,入手似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在手心里把玩。
管家垂下眼,视线顺着手指的方向,将瞿棠衬衫上的扣子一粒又一粒解开,露出里面白/皙软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柔顺的长髮在肌肤上蔓延开,黑色和白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小少爷似乎是知道害羞似得,但凡他不慎触碰到的地方都会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一下子玩心大发,不动声色地频繁触摸着瞿棠的皮肤。
肚子是软乎乎的,不胖。
再往下是——
瞿棠眉头一皱,想要出声质问,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这是他救命恩人,不能乱发脾气。
管家自然也注意到了瞿棠的神情,仿佛一头想要发火又不敢发火的小兽,乖顺的露出肚皮,躺在猎人怀里,尾巴和四肢僵硬地翘起。
「好了。」管家顿了顿,故意问道,「需要我今晚服侍小少爷睡觉吗?」
瞿棠已经不是刚进来时那个年幼无知的瞿棠了,点了点头:「要的要的。」
如果是以往,管家自然就答应下来了,可惜最近城堡进了些不安分的小老鼠,他失笑摇了摇头,说道:「我先哄小少爷睡觉吧,等一会儿先让阿笑陪小少爷,等我手头事处理完了就来。」
他帮瞿棠盖上被子,拍着瞿棠后背,道:「小少爷睡吧。」
瞿棠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床里的温度驱走了恐惧,他得寸进尺道:「我想听安眠曲。」
管家:「……给小少爷讲个睡前童话吧。
「以前有隻兔子,误入了狼窝,误以为狼是好人,还和狼做了朋友,然而有一天,他看到狼在啃食它的同族,小兔子问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狼说……」
他低头看到瞿棠陷入睡梦之中,无奈地笑了笑,掖好被子。
「小少爷。」
「小少爷——」
瞿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床头站着一个人,月光将他半张脸遮住,看不清面容,瞿棠推了推那人,道:「阿笑?我好困,别喊我。」
他还记得管家之前说的阿笑晚上来陪他的事,慢吞吞得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身来,拍了拍床旁边:「你直接上来睡吧。」
站在旁边的人古怪地笑了下:「哦?你是在邀请我吗?」
这声音明显不是阿笑,瞿棠猛地从床上坐起,起的太猛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他颤抖着手,借着月色,终于看清楚了站在眼前的是谁:「恶、恶鬼!」
恶鬼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嘴唇,意义不明道:「没想到管家竟对你这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