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棠也不明白,就这碗喝完后,瞿棠低声道:「不对。」
「嗯?」池星辞反应了一下,忽然懂了瞿棠话中的意思,将碗重新拿回手中,说道,「我可不会给你提供血。」
反而是瞿棠被吓了一跳,睁大眼,「血?什么血?」
池星辞疑惑:「你不是想喝血?」
——他竟然怀着这种想法嘛。
不说还好,一被池星辞提起,就像是被戳动什么关键字似的,血液又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瞿棠压抑住呻/吟声,道:「我、我才不喝呢。」
池星辞嗤笑道:「那你想喝什么?」
「水。」
「行行行,喝水,要吃的吗?」池星辞问。
瞿棠还真有点饿了,点点头,问道:「可以吗?」
这小狼……
池星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他不懂人情世故吧,他还知道问一句可不可以。
说他懂吧,食物这么宝贵的东西,他真的天真觉得会给他吗?
池星辞冷漠拒绝:「不可以。」
正巧,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喊道:「池星辞?你在里面吗?」
池星辞皱眉:「怎么是他来送食物啊。」
他转头,手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你别出声,假装你还在昏睡。」
说罢,手脚麻利的将碗收起。
外面的人没听到声音,又问了一句:「池星辞?」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池星辞快步走到洞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瞿棠。
喝了不少水,瞿棠还能忍受对血的渴望,脑袋往下一沉,假装昏了过去。
池星辞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来者,一秒收回笑容:「今天怎么是你?不应该是你弟弟送吗?」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被狼咬了一口,身体难受,暂时歇着了。」来者沉声说道,又问,「你刚刚在里面干什么?」
池星辞两眼一翻:「还能干什么,看守那隻狼啊,行了行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来人却躲开池星辞的手,将食物背在身后,严肃地说道:「那为什么我喊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回应我?」
池星辞眉目上挑,佯装发怒道:「萧瑾,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我的事用得着你管?」
萧瑾撇到池星辞手中的水碗,一步步逼近,问道:「你是不是给他喝水了?村里当时怎么说来着的?不要给狼任何吃、喝。」
池星辞道:「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瞎猜测,我是觉得渴了,自己拿进去喝的。」
「为什么?」萧瑾道,「洞穴里那么冷,你为什么非进去不可?洞口外不是有专门造了个小屋子吗?」
池星辞被问的有些崩溃:「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才进去的,发现那隻狼想要挣脱锁链,以防万一,我就进去守了会儿,时间有点长,我就渴了,拿进去歇了会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你就在外面叫魂似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话啊?」
萧瑾收了声,仔细地看着池星辞的神色。
过了会儿,他才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放缓口气:「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被狼迷了心智。」
池星辞切了一声:「怎么可能,狼群可是杀了我的父母,我恨不得让它们死绝了才好——」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不似作假,萧瑾轻声说道:「你也别怪我想太多,你知道的,我父母也都是被狼杀死的,就连弟弟也差点……」
萧瑾停顿了下,缓解了下情绪,才继续说道:「我怕你因为幼年的那些事,对狼报以同情,没有狼是值得同情的,他们生性残忍,就算把你养大,那也是为了——」
「行了行了。」池星辞打断道,他做贼心虚地往洞口里看了一眼,说道:「就算养大的又怎么样?生育之恩我还能忘了不成,要不是父母被狼群咬死,我又怎么可能会被狼养大,你放心好了,我不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的。」
「嗯,我知晓了,是我的错。」萧瑾笑了笑,将食物重新递到池星辞手中,还主动帮他放到桌子上,又递给他一双筷子,坐在他身边,慢慢说道:「是我多想了,也对,我们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禽兽。」
池星辞毫不犹豫的给萧瑾来了一脚,将人从座位上踢开,筷子飞快地在指尖转了几圈,池星辞道:「是是是,您能别坐我旁边了吗,看到你我倒胃口,吃不下饭。」
两个人的相处向来就是这样,萧瑾学习好、武力也强,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见到谁都彬彬有礼笑颜以待,池星辞对他的这副模样不爽很久了,总觉得他表面看着乖巧,实际上切开还不知道有多黑呢,两人是见一次吵一次。
当然,主要是池星辞单方面的吵架。
这导致村民们都觉得,池星辞有事没事就会欺负萧瑾,把萧瑾护的跟宝似的。
和里面那隻真傻乎乎的狼就是两种模样。
池星辞想,也不知道到底是里面那隻小狼更像狼,还是萧瑾更像狼一点儿了。
萧瑾也不气,笑着起身,避开池星辞的脚,说道:「好,那我先走了,你吃慢点,等晚上我再来收拾,对了,天气转凉,我晚上的时候再给你送一个厚被子。」
「知道了。」
等萧瑾走后,池星辞闷着头把饭吃完,或许是老听到洞口里小狼传来的哼唧声,他把筷子放到一旁,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