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顿了顿,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像蠢货吗?」
话是这么说,他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朝着瞿棠手腕脚腕看去。
皮肤果然娇嫩,手腕处被磨的红彤彤的,他先前刚看过,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颜色更加娇艷无比。
让池星辞一下想到了红玫瑰的颜色。
也是如此浓稠艷丽,让人忍不住……
想要咬上一口。
怎么,和狼呆的久了,也会染上狼的习性吗。
池星辞错开眼。
瞿棠当然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他提这个当然是为了让池星辞答应他第二个要求。
瞿棠道:「那你可以解开眼罩吗?」
他生怕池星辞不答应,紧张兮兮的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就一会儿会儿,这里太暗了,我……」
他咬着下唇,道:「我害怕。」
瞿棠也不是故意示弱的,但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暗无天日,瞿棠心里就哆嗦了起来。
池星辞还是那副笑容:「哦,你这小狼是要比我想像中聪明点。但我看起来有那么像蠢货吗?」
他又不是傻子,要这么点花招都看不出来,他还怎么在村里苟活。
——被发现了。
瞿棠硬着头皮说道:「但我真的很害怕呀。」
池星辞瞅了一眼:「好好说话,别撒娇。」
瞿棠:??
瞿棠气的想破口大骂。
这人有病吧。
他哪里撒娇了。
流露在外的白雪似的肌肤上瞬间染上粉红色,瞿棠越气,说话反而越软:「你才撒娇呢!」
他这辈子——不,至少10分钟内,都不会再和池星辞说话了。
瞿棠心里气不过,哪怕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脑子里装都是什么东西呀。」
只有脑子里满是废料的人,才会一天到晚觉得别人在撒娇。
他根本就是在生气好不好!
瞿棠气急败坏的想到。
池星辞低声笑了起来,道:「这就生气啦?你脾气好差。」
到底是谁脾气差。
瞿棠用力地别过脑袋,哪怕他眼睛被眼罩遮住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想面对池星辞。
紧接着,他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哪怕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竖起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在捕捉旁边的声音。
池星辞拼命忍住笑意。
万一笑出来,小狼恐怕真的不会再理他了。
池星辞换了个位置。
他要比小狼高上不少,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小狼,瞿棠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瞿棠往后挪了挪位置。
池星辞单膝跪在地上,凑近了问道:「真生气了?」
瞿棠脑袋换了个方向,没理。
池星辞笑了:「小狼,别生气了嘛,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没有撒娇。」
瞿棠还是不理。
池星辞只好又调了个方向,央求道:「理理我嘛,好不好。」
「哎呀。」瞿棠不耐烦地说道,「你好烦哦,你离我远点。」
池星辞早就看出瞿棠害怕一个人留在洞穴里,歪着脑袋笑道:「真的要我离远点吗?」
倘若池星辞真的走了,到时候害怕的就是瞿棠了,瞿棠撇撇嘴,没接。
池星辞道:「要不这样,我帮你把眼罩摘下,你原谅我好不好?当然,要是有别的人来了,我得给你重新带回去吧,你越想你池哥哥被训,对吧?」
瞿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哼唧了一声,道:「什么池哥哥,你认狼当弟弟啊?」
池星辞眼弯成月亮,起身,将瞿棠脑袋压进自己怀里,带着凉意的手触碰着他后脑勺的带子。
食指轻轻一勾,蝴蝶结瞬间散落,池星辞道:「是啊,我被狼养大的,认个狼弟弟怎么了?」
村里对监守人千挑万选,要有能力,必须能看的住狼,但要真放个天之骄子进来看狼,又觉得浪费,选了半天,最后选了池星辞这个父母被狼杀死,能力强悍,但是是中途回的村子,被边缘化了的猎人。
可惜,村里没算准最重要的一点。
池星辞其实不恨狼。
他父母被狼咬死的时候,他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不记事,对他父母毫无影响,在狼群里混,被狼养大,没学会人的道德,只学会了一身的冷血。
要不是村里的人耳提面命的,仿佛他只要对狼抱有一丁点的同情,那就应该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池星辞甚至都要忘记这所谓的血海深仇了。
——更何况,他吃穿住行靠的都是自己,没亏钱村里一分,村里却生怕他不怀好意,来回试探,弄的池星辞都想要回狼群里了。
当然,这话不能随便说。
池星辞拍了拍瞿棠的脑袋,道:「你池哥哥说话算话,怎么样,看得到吗——」
他说说到一半,愕然停住,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盯着瞿棠。
唯有心臟声,跳的异常快。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如同天底下最稀有的宝石,熠熠生辉,迸发出最灿烂的颜色。
在摘下眼罩之前,池星辞就知道小狼一定长的很漂亮。
但,当这双眼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就像是橱柜里最精緻的玩偶被上帝点亮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