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棠的眼本就长的又圆又亮,乌黑黑的,睫毛又浓又长,像蝴蝶翅膀似的上下纷飞,眼尾微微泛着红色,让人想要舔/舐。
这双眼无论笑不笑,看起来都格外的惹人亲近,更别说瞿棠故意讨好了。
并不显得做作,反而坦诚的像是露出肚皮的猫猫,所有的阴谋都表露在外,而目的,只是为了要主人一个抱抱。
这可是猫咪心情好才能享有的待遇。
池星辞的脸色肉眼可见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池星辞道:「不准看别人,特别是萧瑜,理都别理,他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敢往他面前凑——」
池星辞捏着瞿棠的鼻子,瞿棠呼吸不畅,说话都带着鼻音:「唔,别捏。」
池星辞这才笑眯眯地将后面的话说完:「小心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瞿棠大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池星辞,惊讶地问道:「人也会吃狼吗?」
不怪瞿棠会这么问,他第一反应也觉得池星辞是在故意吓他,但转念一想。这是无限世界,不符合常理也正常。
他都变成狼了,萧瑜还疑似管家或君长央,可见无限世界压根没有逻辑。
瞿棠吓成这样,池星辞也跟着一愣,尔后顺着这话说道:「当然啊,他们不仅会吃,还会炸,你又不是没听过?小狼,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迫切的想要攻击狼族吗。」
瞿棠也被池星辞带偏了,软糯糯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冬天要到了。」池星辞将地上用来遮眼的黑布捡起,吹了口气,灰尘呛的瞿棠打了个喷嚏。
池星辞说:「村子里的粮食很少,不够过冬的,人嘛,没有你想的那么天真,饿了,什么都吃——包括狼族。」
他语气越是清淡,听起来就越是真实。
「你吃过?」瞿棠下意识问道,话一出口,连忙咬住下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
如果真的吃过……
难道池星辞留着他,是为了把他当口粮?
他就知道,池星辞这个从小在狼窝长大的猎人,怎么可能会有同情之心,是他想多了。
池星辞:「我什么都吃过,你猜。」
瞿棠哪儿敢猜啊。
他只能说:「那我就猜没吃过。」
「嗯……」池星辞故意拉长音调,看着瞿棠开始发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猜对了。既然你的问题我都解释完了,那该换我问了。」
池星辞手放在瞿棠腰间,用力往前一带,紧紧锢住瞿棠的腰身,他问道:「你嘴唇上的伤口是哪儿来的?我走之前还没看到。」
他压低声音,看起来随性无比,然而瞿棠能感受到,池星辞身上的每块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像是假装休息的猎豹,实则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瞬间爆发出无限力量。
硬邦邦的。
靠的难受。
瞿棠:「唔?」
池星辞眼睛眯起,眼中却不带笑意地问道:「难道是趁我不在的时候,你情郎找上门来了?小狼,你好大的胆啊,竟然敢在我面前偷/情。」
「才没有。」瞿棠理不直气也壮地瞪了回去。
明明是一隻不认识的狼王莫名其妙地在他面前乱说了一通。
要不是他被池星辞捉进山洞里,根本没有狼王这些事。
想到这儿,瞿棠理也直了:「我才没有呢,再说了,什么偷/情啊,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你啊。」池星辞接的很快。
他看着瞿棠的嘴唇。
饱满红润,唇珠如同清晨的露水,无暇纯净。
他就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兜兜转转,落进魔王的魔爪。
无辜而又滥情。
甚至能闻到瞿棠周遭开放的阵阵玫瑰花香。
池星辞用力按压着瞿棠的唇部,逼的瞿棠张开口,露出里面的小牙:「真的没有吗?」
他再看向瞿棠时,黑漆漆的瞳孔中,竟快速划过一道红光。
同时,瞿棠感受到满口的血腥味。
和狼王的血不同,这个血更像巧克力,甜中带苦,苦中带甜,彼此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一边,瞿棠清楚地意识到了,这是池星辞的血。
另一方面,鲜血宛若罂粟,让他无法挣脱。
特别是这都送上门了。
「池……」
「告诉我,真的没有吗?」
瞿棠对上池星辞的眼睛。
他将鲜血饮进肚。
理智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偷/情……」瞿棠呢喃地说道。
池星辞嘴角一勾,道:「真乖……?」
瞿棠接着把后面的话说完:「是狼王过来了。」
池星辞眼中的红光消失不见,嘴角还没来得及完全提起,瞬间塌了下来。
他倒也没有收回手,而是将伤口弄得更大了些,方便瞿棠喝:「狼王?他倒是有胆子,竟然敢一个人过来。」
——还敢在他眼下咬伤瞿棠的嘴唇。
他都没舍得。
池星辞蓦地收回手,不断舔着瞿棠的嘴角,似乎想要将印记换上一枚崭新的。
他恶狠狠地咬上一口,说道:「看来以后我得多看着你了。」
原来狼族的血,还有那么点用处。
就是这隻小狼太蠢了,他血脉里是最普通的血液,没想到竟也会被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