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棠盯着军师。

被盯久了,军师感到浑身发毛,厉着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瞿棠道:「唔,我发现你竟然没有喊我狼后了哎。」

军师也是被说的一愣。

他早已习惯带上虚伪的面具,哪怕跟随狼王这么多年,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没有在言语上表达过,面对讨厌的人也保持着毕恭毕敬,对待下属同样恩爱有加。

他深知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知道没有谁能够永远一帆风顺,这些深入骨髓的敬语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还是第一次,连敬语都忘记用了。

军师嘴角一提:「可能是被你蠢忘了吧。」

窗户上的围栏缝隙很小,哪怕是军师这种娇小的体型也无法进去,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瞿棠,忽然道:「狼后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吧?」

瞿棠摸了下肚子,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感到诧异:「嗯?是啊。」

「不饿吗?」经过军师前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瞿棠可以不在意穿、可以不在意娱乐,唯独不能不在意吃饭,一日三餐特别准时,无论他在干什么,到点就会觉得饿。

但又不会明说,只用手捂住肚子,眼睛不自觉开始往门外看,因为害怕影响到别人的缘故,所以动作幅度并不大。

瞿棠惊了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有点,你怎么知道的?」

军师下意识接道:「你每次感到饿了都是这个样……」

不对,他怎么也观察的那么仔细?

军师闷闷地闭上嘴,从怀里掏了一个烧饼,扔了下去:「条件苛刻,没有那么多山珍海味给小狼后。」

也正是因为中途去拿了个烧饼,先前才会差点跟丢,急急忙忙的,看到狼后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其实以他先前对狼后的看法,不出面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毕竟狼后脑子不灵光,万一不小心中途暴露了,两个人双双丧命在荒郊旷野。

但看着狼后东张西望的样子,还是免不了心软了。

瞿棠接住烧饼,咬了一口,香酥可口,他眯起眼睛,幸福地看着军师。

军师没再多看,从窗台一跃而下,只留下一句话:「你注意安全。」

砰。

监狱的大门开了又关,推着一高大人影进了屋内。

比起瞿棠手脚都没链子,那人的待遇可就没那么好了,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拴住,沉重地每走一步,都无比困难。

来人眼上被密不透光的黑布遮住,常人被遮住视线,走路时都会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到什么,但来者却是閒庭信步,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脸上有点脏兮兮的灰,衣衫褴褛,却都不影响来人。

他被推着进了监狱里。

跟在身后的一群人,忽的拿起链子,抓着瞿棠的手到角落处,给他右手上牵了一条绳,挂在墙上。

来人听到动静,耳朵往声源处一侧,重重地抿了下唇。

脸上染上一抹红,又飞快地转动脑袋,对着瞿棠的对面。

即使如此,瞿棠还是认出了来人。

是军师。

关押他的人似乎很害怕军师,几个人强压着他跪下,一用力,反倒听到自己手腕咔哒骨折的声音。

瞿棠非常清楚地看到军师挑了下眉,又很快摁了下来,军师双腿一盘,坐在草地上。

结局是符合这两个人的要求了,就是过程完全不同,押送的人丢了面,暗暗咬牙,故意拉紧锁链的长度,军师的手腕上很快被拉出一条血痕来。

血慢慢地低在草地上。

那押送的人似乎解气了,嗤笑一声,将门重重关上,隔着一层坚硬的铁栏,他这才得意洋洋地露出笑容来,警告道:「别乱搞,否则有的你受着的。」

监狱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脚步声慢慢走远。

最后还是瞿棠先开的口,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

瞿棠观察着军师的脸:「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那么脏?」

说脏,那都叫好听的了,军师半边衣服都快摩擦没了,脸上也是,都是灰,要不是瞿棠过目不忘,都看不出来这是军师。

军师道:「失误,衣衫不整的出现在狼后面前,真是失敬。」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种事。

瞿棠焦急道:「有哪里受伤了吗?」

军师道:「没有,还请狼后放心,火药的强度还是在预料之内的。」

瞿棠受到了惊吓:「火药?!你这身伤……不会是炸伤吧?」

如果是被火药炸伤,那可真的是轻伤了,皮肤更多是擦伤,伤口并不深。

「嗯。」军师被蒙着眼,无法看清瞿棠的表情,但也能从他的语气猜测出瞿棠的心里,安慰道:「狼后不用怕,衣服是专门定製的。」

这也是他一直保持着狼型活动的原因。

「就是有点可惜。」军师的语气不咸不淡,「用一次就全炸没了,本想将炸药偷偷移走的。」

瞿棠快要被军师的胆子给气疯了,这可是炸药啊……

脆弱的生命在如此强有力的威力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瞿棠有点生气,语气不免严肃起来,带着点鼻音:「这种大事,你肯定也没有和狼王商量吧?你知不知道,万一那个炸药威力比你预计中的大,你、你就死了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