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几个小跟班,身体绷的笔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生怕有人会不顾脑地衝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关上的门外,有一个影子,从门上模糊的玻璃显现出来。
哒哒哒。
门被敲了三声。
先前叫的最狂,要求出去的人,现在反倒连一点儿声都不敢发出,腰一弯,直接躲在了桌子底下。
只敢透过缝隙看着门口。
老大问道:「谁?」
那声音有点冰凉,听起来像学霸的声音:「是我。」
——是自己人。
学霸终于回来了。
空鸣远蹭一下从座位上起来,热泪盈眶道:「学霸?你终于回来了。」
外面的声音嗯了一声,有点儿不耐烦的问道:「关着门干什么?」
空鸣远胆子小,再说旁边老大的人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他当然不敢擅自发话,只道:「门没锁,学霸你自己进来就好了。」
外面声音沉默了片刻:「我手里有东西,不太方便,可以帮我开下门吗?」
学霸竟然这么平易近人吗?
空鸣远哎了一声,见李哥没有任何动作,不满道:「你怎么还不开门?」
他还记得李哥是老大的人,话不敢说重,放缓了口气,说道:「学霸在外面呢,说不定有什么消息。」
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理他,不由有点不满。
空鸣远不敢惹老大,只能将矛头指向瞿棠:「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啊,不是你非要等学霸回来的吗?现在学霸回来了,你又不肯开门,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关在里面吧。」
瞿棠撇了一眼空鸣远。
这个眼神和老大看人时有点相似,看的空鸣远背后一凉。
奇怪,瞿棠什么时候有这种气场了?
瞿棠纯粹是跟着以前那些玩家或者NPC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动作靠近了些,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为什么自己只是看了空鸣远一眼,空鸣远瞬间就老实下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
瞿棠开口,声音依然软软的以桥正里,仿佛一抿就能化开似的,他指着门上的玻璃,问道:「这栋楼每层有多高?」
这都什么时候了,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空鸣远忍着怒火,答道:「两米五?或者三米吧,我怎么知——」
他猛地停顿下来。
玻璃是在门的顶端,学霸身高不到两米,怎么可能能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
他声音打颤:「外、那外面是谁?」
「嗯?还能是谁?是我啊。」那声音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门开,声音开始变得暴躁而又尖锐:「为什么不开门?」
「为什么不开门?」
「你们是不是不想见我?」
「快开门——」那声音到最后,变成了高昂的哀嚎声,一听就知道不是学霸的声音,不断喘着粗气:「快、快开门。」
「快——」
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玻璃上的黑影也消失不见了。
空鸣远一屁股摔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外面:「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哥手脚也在发颤,但不得不说,是被老大看上的人,哪怕被吓成这样,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李哥问道:「老大,要、要开门看看吗?」
他其实想问,外面的那个人,是卞尾生吗?
如果真的是卞尾生,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随便调整声线,来装作任何一个人?
这样防不胜防,谁知道站在外面的到底是谁呢。
可如果不是卞尾生,是学霸的话……
那学霸下场凶多吉少。
在座的都是学生,平时在怎么狂妄,那也是仗着家世,现下遇到这种事,茫然的不知所措,看着彼此,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心下不由生出一种绝望和责备的心里。
都怪卞尾生和空鸣远。
要不是空鸣远非要欺负卞尾生,要不是卞尾生死了后非要变成厉鬼,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陷入这种局面?
都是这两人的错,如果这两人能彻底死了就好了。
卞尾生他们不敢面对,但空鸣远呢?
罪魁祸首凭什么能好端端地和他们坐在一块。
他们现在遭受的事,都是空鸣远的错。
空鸣远没察觉到同学的想法,他的声音也有点变得尖锐起来,乍一听竟和外面的怪物有几分相似:「不能开门!开门的话,万一怪物闯进来怎么办?」
他被吓破了胆,有点神智叨叨地说道:「不能,绝对不能开门,绝对不可以!」
他猛然抬起头,眼珠子红的跟什么似的。
这人精神不对!
瞿棠立刻意识到这点。
「开门。」老大冷冷吩咐道。
空鸣远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一下衝到老大面前,「不准开,不可以开门,外面是怪物、是卞尾生,不可以开门,他还没走,他一定在哪里看着我们呢。」
他手到处挥舞,差点打到了瞿棠。
老大将人甩在地上,护着瞿棠到身后,根本懒得看空鸣远一眼,强硬地吩咐道:「开门。」
李哥打了个哆嗦,身子比脑子先运转,下意识就将门打开了。
外面除了白苍苍的雾气以外,什么都没有。
空鸣远发怔:「不可能,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卞尾生一定是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们,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