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瞿棠这个人一样。
学霸回过头,盯着瞿棠,不语。
瞿棠被人盯过无数回,但每次脸颊都会红的不行,哪怕是瞿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脸红成这样。
他偷瞄了学霸一眼,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拉住学霸的那隻手稳稳当当的。
瞿棠鼓起勇气,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也没关心。」
学霸眉头一挑:「哦?」
他以前没发现,瞿棠嘴硬撑这样,明明都怕的身子在微颤了,还要强装镇定,连安慰他。
不过……这样一听,也没想像中那么蠢了。
至少还懂得安抚「怪物」。
瞿棠知道学霸是误解了,手无意识地抓着头髮根,道:「不是……」
学霸往前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瞿棠解释道:「无论你有没有被取代,你也没有这段记忆,只有属于学霸的记忆,所以……」
他猛然抬起头,声音因为这个副本人设的原因,所以略显稚嫩,但话中的语调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坚定,他的瞳孔也异常明亮,瞿棠道:「疑罪从无?反正就是这个道理啦,你既然没有这段记忆,也没有想要伤害我的意思,那你就是学霸。」
学霸终于知道,瞿棠吸引他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是他先前想的漂亮,更不是什么保护欲,而是一颗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对人保持绝对信任。
这听起来太过于荒唐了,在经历过那么多事,甚至是卞尾生的死后,怎么还会有人敢对人保持全心信任?甚至这个人可能是怪物。
如果换个人,学霸可能会对此评价为蠢,但看着瞿棠清澈的眼睛,他又觉得,这样似乎又没什么。
他又不是没有能力保护瞿棠,瞿棠在一个人的时候,也的确安稳活下来了,没必要那么苛刻。
学霸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故意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吃了你?」
他还以为会看到瞿棠惊慌失措的样子。
结果瞿棠飞快地眨了下眼,说的信誓旦旦:「我就是知道啊。」
学霸捏了捏瞿棠的脸,没答话,而是继续抬脚,往门外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瞿棠连忙跟上学霸的脚步,问道:「我们下面要去哪儿?」
他先前大抵是被吓到了,所以说话时,还带着点鼻音。
他个子矮,但跟上学霸的脚步却没有落后,几步便来到学霸身旁,面带灿烂笑容。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怕,先前的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学霸忍住笑意,答道:「先去池塘看看。」
瞿棠眨了眨眼,看着外面,问道:「嗯?这个点学校里都没人了,卞尾生……」
他本想说卞尾生也要放学回宿舍了,但转念又一想,他先前在教室里看到卞尾生和人起了衝突,之后去池塘旁散散心,也很正常。
瞿棠收回后面的话,一蹦一跳地说道:「好哦,不过卞尾生是明天才会掉下去吧?」
「不一定。」学霸转了个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楼下被树枝遮挡住的池塘,树下中的枫叶,似火一般燃烧着,和天空的颜色几乎快要融为一体了。
无风,水面风平浪静,偶尔有树叶摇晃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到天地之大,却又空无一物。
瞿棠疑惑地:「嗯?」
学霸抿了下唇,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学校没有公布卞尾生的死亡时间,再加上卞尾生发现在池塘里时,绝大多数人只听到了水声,亲眼看到他落水这个传闻,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就差没有说出有人在撒谎这个意思了。
瞿棠是中途来到这个副本里的,他来到教室时,分明看到了卞尾生椅子上的书包,如果真的是今天晚上就落水的,那书包怎么解释?
不,不对。
瞿棠忽的意识到了什么。
前面卞尾生和人起衝突时,书包好像直接丢在了教室里。
学霸没有察觉到瞿棠的沉默,继续说道:「再者,卞尾生一天都不在,早上什么时候来的,谁也不知道,唯一两个声称看到卞尾生的人,和卞尾生关係还不好。」
他虽对班里同学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但事情闹的那么大,他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只是平日里懒得理会罢了。
现在想,学霸心里还有点轻微的后悔。
如果当时出手了,瞿棠会不会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打转,任谁说他的坏话,都不会跑开。
学霸眸色逐渐变得深沉,心里不可说的欲/望愈发膨胀,直到填充整颗心后,还不甘心收手,试图往外伸展开。
他的脉搏也因此跳的格外激烈起来,鲜血在四肢中快速流淌。
整个人都要沸起来了。
学霸说道:「所以卞尾生可能前一天就死了。再加上这个空间很可能是卞尾生的执念所凝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时间点设置在这个时候。」
其实有一点,瞿棠因为难为情,没和学霸说,就是卞尾生手机里有他照片的事。
卞尾生当时的样子太奇怪了,又不像对他有喜爱之情。
学霸说的这点,瞿棠是赞同的,他小鸡点头,赞成道:「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他把前面发生的事跟学霸详细地重复了一次,特别是书包上的点,因为先前不觉得书包有什么问题,所以瞿棠提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