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营重地,苏公子不便过去。」萧臣说的理直气壮。
苏玄璟内心里十分不屑萧臣,想以魏王之尊压他一头,也要看自己那个王值多少斤两。
这般鲁莽逞强的得罪他,虚张声势,只会让人觉得可怜。
「苏某不会入羽林营。」
「那也不便。」
温宛呆呆望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眼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从袖兜里掏出二两银子走过去塞到毫无防备的苏玄璟手里。
「自东门到花间楼的车钱,苏公子到皇城便下了罢……」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本王不想回军营
待温宛坐回来,苏玄璟将本该说出口的话咽回去,气度温和,不再作声。
萧臣看到了。
哪怕背对温宛,他依旧能从苏玄璟的眼神判断出他们刚刚说了悄悄话。
车厢里一时寂静,温宛坐回来时朝萧臣一笑。
萧臣却没有因为达到目的而心满意足,脸色甚至更冷。
温宛郁卒。
马车距离皇城还有一段路,车厢里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连紫玉都觉得坐的不太舒服,更遑论温宛。
她明显能感觉到有两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还是不抬头?
百般纠结之后温宛抬起头,视线之内苏玄璟正朝她微笑,她再看萧臣时那道凌厉目光立时将她的视线弹回来,整个身子缩了缩。
瞎了算了!
马车一路颠簸,终至皇城东门。
苏玄璟起身欲下车前,刻意朝温宛拱手,眼中笑意不减,「多谢县主一路相送,改日苏某做东,答谢县主。」
「不客气。」那道凌厉目光一直在,温宛草草敷衍了苏玄璟。
直到苏玄璟走下马车,薄锦车帘落下之后她才狠狠舒了一口气。
「徐福,去军营!」
「不必。」萧臣淡漠开口,「本王忽然想到有急事要回魏王府,入城。」
温宛以为自己听错了,「魏王之前不是说要去军营吗?」
面对温宛质疑,萧臣目光平稳没有半分游移,「本王现在想回魏王府,县主若不愿相送,本王现在就可以下车,一步一步走回去。」
「我愿意。」
不敢不愿意。
温宛十分肯定之后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入城,魏王有急事,速度快些。」
马车復起片刻,行至苏玄璟身侧时萧臣十分刻意用手指捏起侧帘。
四目相视,马车朝前驶去。
苏玄璟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
车已远去,唯留一蓬尘烟……
御南侯府,归燕阁。
温弦派冬香出去等消息,心中多半思量苏玄璟昨日必是办了温宛。
信跟解药是她拆人送到花间楼的。
在毁清白这件事上,温弦与渊荷可以说不谋而合。
当下时局,温宛的婚事的确是隐患。
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管嫁给谁,都会成为未来夺嫡之争的最大变数。
但与渊荷不同,温宛的清白若毁,得毁在苏玄璟手里。
如此可谓一箭双鵰。
温宛没了清白,苏玄璟没了清誉。
以御南侯府老侯爷跟宫里那位的性子,事情但凡传出来,他们扒了苏玄璟的皮!
当然,若有温宛相护,苏玄璟的境遇则是另一番光景。
梳妆檯前,温弦静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缓缓自髮髻间摘下凤鸾簪。
那簪子很美,簪身为铜镀金点翠,镂空累丝,簪头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彩凤,上嵌宝石碧玺,凤尾以翡翠薄片雕成,华贵非常。
温弦捏着手里髮簪,眼底渐渐闪出意味不明的光彩。
房门开启,冬香急急走进来,却是没有消息。
「没等到人?」
温弦诧异看向冬香,依计划,昨晚那番旖旎之景她派了旁观者过去。
有那人,温宛与苏玄璟的事这会儿怕是在松居闹开了。
「回二姑娘,奴婢在您说的那间铺子里等两个时辰也没见您说的那个人出现。」冬香狐疑看过去,「会不会是那人忘记了?」
「不会。」
温弦视线回到铜镜里,眼眸微眯,「如果没有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苏玄璟选了当君子。」
这样的认知并没有在温弦意料之外,可终究还是让她震惊了。
苏玄璟居然没有碰温宛?
不该。
以苏玄璟现下处境,哪怕办了温宛会有可能得罪御南侯府,可以他的聪明,必定能让温宛替他解决掉所有阻碍,顺利成为御南侯的孙女婿。
这才是苏玄璟的正道!
「二姑娘……奴婢一直不明白,你既是想叫苏玄璟毁温宛清白,又为何要给他解药?」冬香疑惑道。
「因为本姑娘想知道,苏玄璟对温宛到底是真情……」
温弦握着手里髮簪,眼底骤生寒凉,「还是假意。」
冬香糊涂,「真情假意很重要吗?」
「不重要,但本姑娘就是想知道。」温弦深深吁出一口气,将簪子搁回到抽屉里。
「那现在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你我便当没有这回事,该如何便如何。」温弦敛眸,「对了,听说老侯爷回来了?」
冬香点头,「奴婢那会儿进来时听管家与旁人说起,老侯爷一个时辰前回来的,这会儿在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