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幽才不会傻到这个问题上给出答案,万一他给的答案不是正确答案,是要死人的。
「主人觉得温县主喜欢哪个,就送哪个……」
千躲万躲,踩了雷。
萧臣一瞬间变脸,「师晏必然有问题,这几日你暗中守他,不管他见谁,都一一记下。」
「主人……」
「退下。」
卓幽走的极冤。
待卓幽离开,萧臣神色不復往,视线落回到那双绣鞋上,眼中渐失光彩。
他当然知道温宛喜欢哪双绣鞋。
脑海里温宛断髮立誓的场景骤然浮现,萧臣忽然失笑自嘲,想多了……
夜里,御南侯府墨园。
温宛这会儿正坐在梳妆檯前,呆呆回想白天擂台上的情景,由着紫玉将髮髻上的蓝色锦缎解开。
「大姑娘,这条带子要不要丢了?」
「不要!」
温宛突然转身,生怕紫玉丢掉缎带般将其拽到自己手里。
紫玉今日虽也在军营,可替自家主子换装之后便与徐福先行离开去找了莫修。
问尘赌庄有事,她又脱不开身,只得叫紫玉过去代为传话。
紫玉瞧那缎带眼生,「这条好像不是奴婢给您系的那条……」
「这是魏王从衣袖上割下来的。」想到擂台上萧臣暖心举动,温宛唇角勾笑,忽然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即视感。
紫玉疑惑,「魏王为什么要从衣袖割条缎带下来?奴婢给您系的那条呢?」
温宛随后便将擂台上的事仔细认真重复给紫玉听,细节无一疏漏,且重复的过程时尔会现眉飞色舞,甚是欢喜。
紫玉听罢,「奴婢觉得魏王人挺好。」
「是好。」温宛从不否定这一点。
紫玉想了想,又道,「大姑娘是不是……喜欢魏王?」
哪怕紫玉未经男女情事,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她总觉得自家姑娘对魏王跟对苏玄璟的态度截然不同。
在魏王面前,自家主子总是……
很听话。
许是被紫玉的猜测吓到,温宛不禁转身抬头,「开玩笑的吧,我只当魏王是朋友,而且你家姑娘我今日在擂台上断髮立誓,五年不嫁。」
紫玉大惊,这个她刚刚可没听到。
「五年不嫁?那再嫁岂不是……」
「不再嫁。」
温宛转回身,动作轻柔将手里缎带迭好,「为女子者就一定要嫁人?不嫁自有不嫁的活法儿,你家姑娘我这辈子只守在御南侯府,哪儿也不去。」
缎带被温宛妥贴搁进抽屉,视线回落在铜镜里,温宛脸色渐渐淡下来。
哪怕上辈子的悲惨不会发生,她亦拼尽全力不让那样的事再发生。
可她心里那抹苍凉,却是无论如何也磨灭不去。
「大姑娘不嫁,奴婢也不嫁……」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积怨才能成祸
听到紫玉轻唤,温宛朝着铜镜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本姑娘不嫁,你可不能不嫁。」
温宛扭身拿下紫玉手里梳子,随后握紧那双手,「这辈子,我要让你风风光光从我御南侯府嫁出去,嫁给这世上最如意的郎君,过最幸福美满的日子,以后你的夫君若是敢欺负你,本姑娘带着整个御南侯府的人给你撑腰。」
紫玉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父母早逝,紫玉很小的时候就出来为奴,被卖来卖去。
七岁时候偶有一次被旧主当街打骂,刚巧被当时已是县主的温宛瞧见,温宛只是一句话,旧主便讨好相赠。
那时开始,紫玉便当温宛是救命恩人。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一直在墨园做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温宛抹过紫玉眼角,「本来就难看,再哭更难看。」
「奴婢不哭了……」紫玉慌张,赶忙抬起袖子擦掉眼泪。
温宛起身,未及紫玉反应突然抱住她,那样紧,「紫玉最好看。」
不死过一回,怎知活着这么美好……
西院,归燕阁
晚膳时候李氏有跟温谨儒问起白天擂台的事,以她的身份自然没资格去羽林营校场观战,可她惦记儿子,便找人打听,结果竟然是温宛上的擂台,没她儿子什么事儿。
这种建功立业露脸的时候!
温谨儒知道李氏性子,问什么都一带而过,再加上温弦一直在桌上配合,一顿饭下来,李氏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这会儿酉时将过,李氏端着参粥来归燕阁。
温弦算到李氏会来,且叫冬香下去沏茶。
「弦儿,你与母亲说实话,白天擂台比试之人当真是温宛,不是君庭?」李氏皱眉,一脸疑惑看过去,「还是君庭在擂台上出了什么意外,温宛才代他上去?」
温弦看着李氏,想到白天温宛的警告,心底生寒。
温宛说的没错,这种伎俩她的确没少用,谁让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校场上那么多人瞧着,父亲想说谎也没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温宛在擂台上。」温弦状似无意喝粥,话说的慢条斯理。
李氏侧身,胳膊搭住桌面,「没道理,那孤小王爷不说是要挑战御南侯府孙子辈的人物,怎么上擂台的会是温宛,君庭跟温少行没去?」
李氏打听到的消息有限,且都模棱两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自己儿子几乎化茧成蝶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