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颌首,「淳贵人有兴趣?」
「若是贤妃不吝赐教,那可是臣妾的福气呢。」楚离洛长的好看,一颦一笑尽显妖娆。
德妃最看不得这副妖精狐媚相,见她要上来,瞪眼警告。
楚离洛权当没瞧见,提裙摆走上来,背后跟着花扶。
「哼!」
哪怕位居四妃,德妃却也不敢无缘无故将楚离洛怎样,枕边风那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最致命。
待楚离洛入亭,德妃恨恨起身,临走时以华衣广袖拂过石台为遮挡,硬是将竹篮扯到地上。
清芙心疼自家娘娘被这样欺负,也知再多嘴恐给娘娘惹上祸事,便急忙蹲过去捡起洒在外面的针线。
楚离洛看了眼花扶,花扶自是蹲过去一起收拾。
「宫里传贤妃娘娘心灵手巧,绣得一手好刺绣,今日能得娘娘提点,臣妾得先谢过娘娘。」楚离洛脸色未变,入凉亭后直接朝贤妃施礼。
贤妃上前扶起,眼中带着善意,「淳贵人客气,若你喜欢,本宫倒是愿意将些技巧跟手法说出来一起琢磨琢磨。」
「臣妾喜欢!」
凉亭里,楚离洛当真坐下来,与贤妃研究刺绣上的技艺。
这一聊,便没了时辰……
第一百六十七章 那我还得来
无逸斋。
通向百川居碎石铺砌的甬道上,温宛将孤千城胳膊绕过自己后颈,生生拖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清俊小伙走向前面那扇竹门。
「温县主,你这样做良心不痛么?」孤千城中了软骨散,没有温宛搀着爬都费劲。
温宛拽的艰难,气喘吁吁。
这会儿听到孤千城质问,某县主突然停下来喘口气儿,顺便摸摸良心,「活蹦乱跳的,还挺好。」
孤千城整个人趴在温宛肩头,表情很颓,「你怎么敢肯定,本小王一定会递给你没有药的水囊?」
「两个水囊都有药。」
「那你怎么就敢肯定,本小王一定会喝剩下那个水囊里的水?」
温宛缓的差不多,拽起孤千城一条胳膊往前拖,「关于这一点,本县主承认我有赌的成分,可被烤成那样还不喝水,你也很快就会虚脱吧?」
药都省了。
依温宛的解释,只要孤千城不喝水,徐福就会驾着马车满皇城绕圈。
你不喝药,我不停。
看着温宛闪烁过来的大眼睛,孤千城郁卒。
「温县主你可知道,本小王在南朝是抢手货!」
温宛吭哧吭哧往前拽,希望之门就在眼前,「南朝缺货。」
「你这样以为,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本小王。」
「你现在可能已经了解我了。」
孤千城终于发现此间无奈,他不喜欢的姑娘净天找他撒娇,他喜欢的姑娘净天找他单挑!
擂台如是,下药亦如是。
「说正经的,你为什么要把我拉到这里?」
孤千城终于问到点子上!
温宛没有回答,但目的明确。
当然是为了郁玺良!
她从两个弟弟那里打听到,夜袭之事菩提斋明令禁止外传,却也专门差郁玺良跟秦应寒查清此事给上面一个交代。
温宛凭着『想你所想及你所及』的孝顺,直接把孤千城拎过来好叫郁玺良朝上面交差,这样她就有机会在郁玺良面前提一提宋相言。
万一成事,她也算是还了宋相言这个人情。
竹门『吱呦』开启,温宛扯着孤千城一条胳膊,背麻袋似的弯着腰朝里拽,「郁教习!学生温宛来看你啦-」
小筑里,郁玺良跟秦应寒正在喝酒。
听到声音剎那,郁玺良握着酒杯的手一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见郁玺良看过来,秦应寒点头,「你学生来看你了。」
「谁?」
「温宛。」
郁玺良猛捯上来两口气,「你出去,就说我不在。」
秦应寒跟郁玺良平日里走的近,但却从不曾听郁玺良提过温宛,是以并不知道『温宛』这两个字对郁玺良意味着什么。
至于当年,当年那件事郁玺良是关起门来审的,现如今知道真相的人屈指可数。
再说那是什么光彩事,值得满世界宣扬!
「这不好吧,难得有离斋的学生还肯回来看你,不见对你名声不好。」秦应寒什么也不知道。
郁玺良呵呵,名声跟命哪个重要?
「快点儿去!」
郁玺良催促时,秦应寒自然起身。
就在秦应寒打开筑门准备将温宛拒在外面时,分明看到温宛扛个人上来。
「秦教习好!」
温宛累的满头大汗,看到秦应寒时咧开嘴,「秦教习过来搭把手!」
在秦应寒的记忆里,温宛绝对是好学生,那一手字漂亮的没话说。
这会儿温宛有求,再加上好奇心驱使,秦应寒忘了将温宛截在外头,「这是谁?」
「孤千城。」温宛音落一刻,秦应寒原本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完了。
郁玺良刚刚还说夜袭温少行和温君庭的人,是无逸斋根本不能追究的人物,之前上面说彻查,现在上面问都不问一句。
说明什么?
这件事要不了了之的过去!
「秦……」
最后两个台阶,温宛想让秦应寒加把劲儿,不想眨眼功夫,她只在竹门那里捕捉到某位教习一骑绝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