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荷震惊,他查过杨肃,没有问题!
「居士不信?」
「并非不信,只是好奇。」渊荷看向温弦,发现眼前少女与他初见时早已不同。
初见时,温弦眼中有茫然,有徘徊,摇摆不定。
现在的温弦,眼睛里的光芒太过深幽,他看不透,「为何吾都查不到的事,你会知道。」
「不然我又怎么好意思让居士帮我这一次。」
温弦看向渊荷,「婚不能退,可我也不想嫁到宰相府。」
在确定渊荷一定会帮自己之后,温弦离开怀德坊,临走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卫开元……
萧臣被抓之后,玉布衣十分紧张。
他直接差人到街头把算命摊位上的签筒花重金『请』回来,然后把自己关在金屋里,虔诚祷告,抽了个凶。
于是扔掉又抽了一次,反反覆覆,终于抽到大吉。
玉布衣握着吉签,仿佛领悟到了什么。
是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萧臣终于要死了!
就在玉布衣觉得他的人生将有一个新的起点时,卓幽现身。
看到卓幽,玉布衣即刻收起签筒,面露悲伤,「本食神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卓暗卫你节哀。」
见卓幽径直走过来,玉布衣大发慈悲。
「卓暗卫不要怕,此前魏王给你多少工钱,本食神双倍付给你,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保证……」
玉布衣音未落,便见卓幽从袖兜里掏出一张字条,平平整整搁到桌上。
「卖身契?」
玉布衣没有不好意思,「亲兄弟明算帐,虽然我不想拿你这个,但是……」
『魏王冤枉。』
「什么意思?」玉布衣看清字笺,不解抬头。
卓幽一袭黑色劲衣,额前碎发垂于两侧,墨发以蓝色绷带高高束起,搭眼拿起桌上籤筒,「主人传话,叫玉食神走一趟万家货栈,把这四个字告诉给万春枝。」
玉布衣面色不是很好看,收起字笺,语重心长,「识时务者为俊杰,本食神以为……」
「主人还说,黄泉界的羽针除了他,谁也买不到。」卓幽随意从签筒里抓一把竹籤,又将签筒搁回原处。
「……」玉布衣瞬间变脸,「敢对魏王下手,那帮欠收拾的玩意!」
卓幽遁没,玉布衣脸色垮塌下来。
他好信儿,拿过签筒将剩下竹籤全都拔出来。
除了凶,就是大凶!
一种被萧臣牢牢支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天牢里,起初还不淡定的司马瑜将责任全都归咎在邢栋身上。
若不是那一夜菊花之乱,他能有幸入天牢死牢?
尤其还连累到魏王,新仇旧恨,他想把邢栋就地正法的心都有!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初时的否认愤怒、又在内心里讨价还价,譬如要是那晚我没喝酒,要是那晚我去西市见李寡妇而非邢栋就好了之类。
现在的司马瑜已经走过抑郁的阶段,接受事实。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权当是替半年前因思他成疾的李家媳妇偿命。
「司马兄,前日翠红跟柳绿问我一个问题,我那时犹豫不决,现下想来还没给她们一个答案,甚觉亏欠。」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邢栋靠在墙角,将所有稻草都给了司马瑜,「她们问我,如果她们两个同时掉进河里,我先救谁?」
司马瑜看都没看过去,一语不发。
萧臣曾问过卓幽同样的问题,心里颇为好奇,「翠红跟柳绿是谁?」
未及邢栋开口,司马瑜回道,「他前任知己跟现任知己。」
萧臣恍然时司马瑜直接扭头恶狠狠瞪向邢栋,「如果你的前任知己跟现任知己都掉进河里,你还问我先救谁?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扫把星,你应该离我远一点咩!」
邢栋见司马瑜还有怨气,颇为无奈,「喜欢一个人就想睡了他,我也是情不自禁。」
「这是大忌!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要克制?你就不怕把我吓跑?」
邢栋赞同,但有例外。
「如果肯定得不到,那就要先下手为强,既然不能一辈子相守,至少也要曾经拥有。」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要我觉得
拿邢栋话说,如果那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同在一间牢房就要被斩首,他拼死也要发生点儿什么。
就算那夜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还想再发生点儿什么。
有些事食髓知味,乐此不疲。
这无疑是在向司马瑜发出迭罗汉的暗示啊!
司马瑜没说话,直接就掀起了他的头盖骨。
萧臣静声坐在牢房里,看着对面牢房摔打的两个人,心中思量邢栋刚刚说过的话。
不能一辈子相守,至少也要曾拥有。
有道理吗?
他不知道……
大理寺,雅室。
宋相言为免夜长梦多,早早拟写无逸斋跟翰林院对照笔迹的人选名单送至两处,待批。
选谁对照笔迹这件事宋相言只是拟写,决定权在无逸斋总教习跟翰林院院令手里。
翰林院的批示很快传回来,名单无变。
这个很好理解,宋相言从不担心,毕竟院令是他爹。
说起翰林院的两个人,分别是黎昌跟周邑两位大学士,没有温谨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