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怔住。
说真的,她受宠若惊。
「温宛,我们两个都愿意,看你了!」戚沫曦与沈宁一起看过来,眼睛里儘是真挚热诚!
震惊之后,温宛眼中闪出笑意,「温宛愿意。」
三人结拜,戚沫曦直接打开一坛酒,摔杯取瓷割破食指,鲜血殷红,滴入坛中。
温宛跟沈宁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听说过结拜干杯,没听说过结拜干了整坛酒!
骑虎难下,温宛与沈宁互视,皆拿起碎瓷割破指尖,滴血入坛。
戚沫曦当即拎起酒坛,为沈宁跟温宛各自斟满,忽然有个问题,「我们拜什么?」
「拜天地!」
「拜天地!」
沈宁跟温宛几乎异口同声。
雅间里,三人走到窗前,同跪。
「我定国侯府沈宁!」
「我御南侯府温宛!」
「我平宣侯府戚沫曦!」
三人举杯高喝,「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姐妹,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乐必同乐,忧必同忧,虽不同生,但愿同死!」
少年结义气,晚岁齐功名。
谁也不会想到,连温宛她们也从没想过,未来的大周皇朝她们各占一席之地。
「我们谁最大?」三人起身回到座位,戚沫曦抱起酒坛,「我旧年历天武四十七年,闰月初三。」
温宛举空杯起身,「我旧年历天武四十六年,七月初九。」
「我旧年历天武四十六年,三月初六。」沈宁倒满酒杯,「我是大姐!」
温宛举杯,「我是二姐!」
戚沫曦毫不犹豫,「我是三姐!」
沈宁与温宛同时看过去,戚沫曦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对吗?」
温宛与沈宁皆乐,很对!
雅间里欢声雷动,三人开怀畅饮。
温宛原没想多喝,可今日这宴不同。
这一世,她多了两个好姐妹……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聊
朱雀大街,东篱茶庄。
温弦自那日去过渊荷府邸,一直没有得到确切消息。
她有些坐不住,来找东方隐。
第四茶室里,东方隐对萧臣被抓进天牢这件事很疑惑,「按道理,这盘夺嫡棋局里不该有魏王身影,这是谁把他给拉进来了?」
「苏玄璟。」温弦端起东方隐煮的茶,轻轻吹开浮动在上面的嫩叶。
东方隐皱眉,「太子的意思?」
「谁知道呢。」温弦品茶,舌尖微甜,「许是温宛拒婚又与萧臣走的近些,苏玄璟吃醋也不一定。」
东方隐搁下手中铜製茶匙,白眉轻挑,「苏玄璟当不是能为感情意气用事之人,老夫以为,此间另有隐情。」
温弦未与之辩驳。
不为感情意气用事?
这话说的早。
上辈子,苏玄璟不止一次问过她,温宛与萧臣是否早就相识,还刻意在算计御南侯府的时候,带上萧臣。
虽然她先死一步,没看到温宛的下场。
可萧臣应该会死。
毕竟被苏玄璟惦记上的人,每一个都死的很彻底。
「萧臣的事你不必担心,他不是一枚活子。」温弦落杯,「倒是渊荷,也不知道他与太子谈的如何。」
说到此处,温弦美眸阴冷,「此事渊荷若办不好,本姑娘就亲自动手,有丧在身能守孝三年,先拿李氏开刀。」
温弦一身戾气,言词间没有一丝不忍跟留恋,仿佛李氏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东方隐沉默片刻,「从于阗传回来的消息,上面还是觉得二姑娘嫁到宰相府,更为有利。」
茶室里空气骤降,温弦闻声陡震,森森寒意溢出眼眸,「你说什么?」
「这是上面的意思。」
抛开温弦个人意愿,东方隐亦觉得与魏思源大婚更有利于温弦走进棋局。
纵然!
此事会让温弦受些委屈……
温弦盯着东方隐,那双眸冷蛰刺骨,微微泛红,「上面是指鸿寿寺,还是于阗国的那一位?」
「于阗。」
东方隐认真道,「事关重大,还请二姑娘以大局为重。」
「如果我不想呢?」温弦因为激动愤怒,手指不自觉握住茶杯,杯微颤茶水洒到桌面。
有些话说出来伤人,可东方隐没有选择,「那二姑娘就只是二姑娘,即刻生效。」
「这是……」
「于阗传回来的原话。」
砰-
茶杯猛被温弦甩到地上,热水溅烫手腕,一片红肿。
东方隐由着温弦发泄,有些情绪在这里发泄完,就不会带出去。
温弦发疯一样站起身,将桌上煮茶用具悉数甩到地上,杯瓷乍响,满地狼藉。
她歇斯底里,「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在她眼里算什么!」温弦五官狰狞,如地狱恶鬼般的眸子里迸射出癫狂怒意。
东方隐目色沉静,「二姑娘是于阗深扎在大周朝所有眼线都要保护的对象,纵有一日要以老夫之命换取二姑娘平安,我义不容辞。」
「谁稀罕!」温弦失声尖叫。
东方隐不再说话。
这世上没有接受不了的命运,只看时间长短……
金禧楼三个女人宴自午时喝到酉时,战线太长,温宛跟沈宁都快喝醒酒了,唯独戚沫曦喝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那才叫一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