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臣不理解,他从前世想到今生都没想明白,「父皇为何不喜我?」
这个问题他上辈子没问过,那应该是母妃的痛。
可这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父皇为何要赐我一个『臣』字?」
贤妃惊怒起身,「臣字有何不好?为人子者尽守孝道,你的名字你的命都是父皇给你的,莫忘本!」
萧臣未料母妃这样激动,暗自收敛心境,「儿臣明白。」
贤妃坐下来,「别因为受些委屈就道命运不公,你能安然也并非全是歧王的功劳,若你父皇不想,谁又能奈何得了……」
「父皇不想儿臣出来?」萧臣狐疑看向贤妃。
贤妃猛然抬头,刚刚的话有问题,「母妃的意思是案子翻过来多半也是得你父皇默许,别想太多。」
萧臣知道,并不是。
「对了,清芙说你昨日从牢里出来一直都与温县主在一起?」贤妃用审视的目光看过去。
提到温宛,萧臣点头,眼中坚定,「是。」
「你既无心娶她,男女大防之事……」
「儿臣有心娶她。」萧臣打断母妃,声音没有半分犹豫,目光坚定执着。
他有心。
贤妃大惊,「臣儿!」
「儿臣喜欢温宛,此生唯愿娶她为妻。」面对贤妃,萧臣没有一丝动摇。
贤妃蹙眉,「她立过誓言,五年不嫁。」
「儿臣等她五年。」
「为何是她?」贤妃心底微颤,皇城女子千千万,为何一定是温宛!
温宛祖父是先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说不定早就被皇上盯死。
这门亲事于谁而言,都是祸根。
「只能是她。」萧臣毫不迟疑,字字纯粹。
知子莫若母,贤妃知道萧臣这个性子她说服不了,亦未争执,「你喜欢她,也要她喜欢你才行。」
萧臣沉默。
现在不知,可他很快就会知道。
第二百八十章 我想你能跟我混
萧臣离开昭纯宫之后,贤妃陷入沉思。
她不同意这门亲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之前柳滢没能成其好事,多半身份也有差别。
清芙从外面端着糕点走进来,见自家娘娘愁眉不展,「娘娘还在为魏王的事操心?」
「臣儿的婚事的确让本宫头疼。」
贤妃感嘆时清芙走过来动作娴熟为其轻揉太阳穴,「其实奴婢觉着……」
「说。」贤妃美眸微阖,轻声开口。
「奴婢觉着温县主也挺好,人立墙前,魏王背后若有御南侯府,万一有谁再敢欺负王爷,也好有个撑腰的。」清芙打从心里觉得这门亲事可行。
「人不立危墙。」贤妃慢慢睁开眼睛,「你就没想过,为何宸贵妃到了这个年纪也没生出一男半女……」
清芙不是多嘴的丫头,没再开口。
贤妃没办法告诉清芙,真正危险的不是御南侯府,是自己的皇儿。
先帝遗诏就像一根刺扎在皇上心里,她与臣儿能活到现在绝对不是皇上仁慈,就好比放长线钓大鱼,皇上这是将她与臣儿当作鱼饵了。
这些年她提心弔胆,就怕有人咬到鱼饵。
若然如此,鱼饵跟鱼都得死。
贤妃不是没想过抗争!
可是她不敢想像,多大的鱼才会不怕钓鱼人……
渊荷当了温弦与萧桓宇的皮条客。
午时将至,醉霄楼一楼喧闹,二楼独间客满,三楼天字号雅间也几乎被占尽。
温弦所在的地方是醉霄楼的密室,她被渊荷带进来时几乎绕的头晕,从一楼入口辗转到三楼,中间穿过很长一条暗道,可见这醉霄楼里至少有七间雅室皆可偷听。
上辈子她只知道醉霄楼是太子府的聚点,却不知道水有这样深。
紫檀桌椅,雕工精緻。
桌上整一套骨瓷茶具,房间里点着香熏,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温弦知道自己今日来见萧桓宇的目的,刻意装扮过。
密室房门开启,温弦寻声望去,正是萧桓宇。
金冠玉带,锦靴长袍,萧桓宇生得英俊,行走间自有一股清韵气质。
唯一不同,此时的萧桓宇眼中光芒还没有那么冷戾。
「弦儿拜见太子殿下。」
萧桓宇从渊荷那里得知温弦目的,几番思量过来相见。
「二姑娘不必客气,坐。」萧桓宇落座,浅声道。
温弦很会伪装,怯中带臊,楚楚动人。
萧桓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渊荷居士说二姑娘想投诚本太子,这是你个人意愿,还是御南侯府谁的意思?」
「是弦儿自己。」温弦没敢坐,站的规规矩矩。
萧桓宇的英俊与萧奕不同,没有一丝丝邪魅气质,又与萧臣不同,多出几分雅致。
「想替本太子监视宰相府的一举一动?」
温弦重重点头,「尽我所能。」
「你能做什么?」萧桓宇勾起唇角,看不出揶揄嘲讽,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温弦深呼吸,「太子殿下让弦儿做什么,弦儿便能做什么!」
「魏泓跟魏沉央都不是简单角色,你斗不过他们。」
萧桓宇抬头,目光温润,「本太子今日来见你是给御南侯面子,下次不要自作主张,你的行为代表御南侯府,不要随意做出让人误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