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瑜真的是,「就算我说过,生命也在爱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保住命才是正道,你得留住青山!」
同在羽林营为校尉,司马瑜自信看得透魏王。
若非性命攸关,岂会轻言放弃!
「可我在乎的只是那根柴!别的柴不行!我这具身子只装得下那一根柴,别的不行!」
司马瑜恨到磨牙,你特么哪里装过!
都是我在装!
「邢侍郎,你还是快走罢!」司马瑜生怕邢栋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刺激萧臣,拉着他就要往外扔。
未曾想,就在司马瑜拽起邢栋剎那,邢栋突然用力扯住他手臂,将他拉近!
近在咫尺,邢栋目光深邃,「我在来之前已入程府退了那门亲事,就算程秋水是程烨的女儿,她貌美如花,才华横溢,她是尚书府嫡出长女,身份地位尊贵,我也不稀罕!」
「因为她不是男的。」
司马瑜也是够了,冷冷看向邢栋,「你玩够了吧?」
邢栋皱眉,「瑜兄……」
「玩够了就收收心,想想程烨是谁,堂堂兵部尚书主动要将女儿嫁给你,你不娶你是傻子么!」
司马瑜也是没忍住,「你不娶,你兵部侍郎的位子还想坐多久!你往上爬,爬不爬得动!」
「我只在乎你!」
邢栋突然发怒,双手死死拽住司马瑜,「什么兵部尚书刑部上书,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我也不稀罕!与男女无关,我只对你是真心!」
「谁对谁不是真心?魏王殿下对温县主不是真心?讲真心也要看形势!」司马瑜用力推开邢栋,哭笑不得指着邢栋又指指自己,「咱们两个这形势,你觉得讲真心合适么!」
营帐里一片死寂,邢栋苦笑,「我若说我对你的感情,与男女无关,你信吗?」
「我信个屁我信!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拿我开刀!」司马瑜直接拎起地上两个食篮,大步走到帐门朝外一扔!
「滚!」
邢栋低下头,转身看向榻上萧臣,「微臣改日再来看魏王殿下。」
司马瑜立时打断,「你还是让魏王殿下好好活着罢!」
邢栋转身,行至帐门处停下脚步。
「微臣不赞同魏王殿下的做法,若真爱,断不舍得伤害。」
司马瑜一脚飞踹过去!
邢栋走了,还不如不来。
司马瑜走回到床榻边缘,坐下来,瞅瞅榻上依旧不动的萧臣,终是嘆了口气。
「魏王殿下有苦衷我知道,那必是不能与人言的苦衷。」
司马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萧臣,双手叩在膝盖上,「缘分这东西谁都难说,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那是太难的缘分,有时候错过不是没爱过,是缘分差那么一点点。」
萧臣脑海里浮现校场上温宛手持弓箭对准他的画面。
那是他两世头一次见到温宛有那样的神情,绝对平静的目光里是根本掩饰不住的悲伤跟绝望。
哪怕苏玄璟都不曾伤她至此!
看到萧臣慢慢闭上眼睛,司马瑜瞭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这件事迟早会过去,魏王殿下别太难为自己。」
帐门被司马瑜掀起来,冷风灌入。
一滴泪,自萧臣眼角隐没进鬓稍……
就像耗子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贼,小人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小人。
温弦自御南侯府出来之后没有回宰相府,而是折转至鸿寿寺。
做人不能有失偏颇,探完了自小陪自己长到大的姐姐,自然也要来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妹妹,如此才算公平。
鸿寿寺是位于东市西南规模很大的宫殿群。
里面大大小小宫殿三十余座,可容至少三十国使节同时来访。
礼部自会根据各国使节的身份,安排不同寝殿。
温弦早就打听过,寒棋住在永宁殿。
此刻走在天青色的理石地面上,温弦任由寒风吹面,脑子却异常清醒。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上辈子的她没什么野心跟宏愿,只想着能摆脱养女的身份,换个高贵些的。
有多高贵呢?
宰相夫人。
所以她费尽心机引起苏玄璟注意,抓住每一次见面的机会跟苏玄璟眉来眼去。
那时的苏玄璟啊,还真给她回应了!
她高兴之余利用傻乎乎的温宛住进宰相府,时不时以美色诱惑苏玄璟。
倒是苏玄璟,虽然没停止过与她暧昧可也没碰过她身子。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取代温宛的时候,东方隐找到她,与她说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是于阗皇后未出阁落难大周朝时生下的女儿,未婚先孕,孕的还不是自己未婚夫的孽种,所以她註定不能被带回于阗。
如果只是这样,她认!
可后来于阗朝中风云变,兄弟阋墙,弟弒兄,登基后弟娶兄妻,多狗血!
再后来的故事,他们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寒棋。
那寒棋理所当然成了于阗国君与皇后最喜欢的长公主。
温弦越走,心越凉。
同父同母,只因为她生的不合时宜就成了见不得光的丑物!
不公平, 这不公平!
上辈子东方隐说只要她能助于阗与大周朝新君交好,共灭高昌,事成之日她便是真正的于阗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