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皓齿狠咬,眼底微微闪动泪光,「你也不过是易容成青夜的样子,青夜……」
「不会背叛本王。」
萧奕拔剑!
青夜死了,直到呼出最后一口气还在为他真正效忠的人尽忠,这对萧奕来说太伤人。
郁玺良双手受伤,宋相言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叫戚枫带他到后院包扎,他没有立时离开而是将萧臣拽到旁边,与他说了几句话。
萧臣闻言,发疯一样纵马离开。
大理寺外,萧奕想要离开,宋相言急忙拉住他,「五皇兄不妨证明一下自己,本官也好结案。」
宋相言绝对没有找茬儿的意思,毕竟公堂里还有一个宁林。
他得叫宁林无话可说。
「本王私回皇城之罪,明日自会入宫在父皇面前请罪。」
萧奕欲走又被宋相言拉住,「那人……」
见宋相言看向墙角处那具尸体,萧奕目色深沉,半晌开口,「随你处置。」
萧奕最终带着马庶离开。
看着萧奕大步离去的背影,宁林暗暗吁出一口气。
萧奕没死,青夜死了,有些事再追究下去没有意思,于是宁林想要带韩章离开。
宋相言不干,「宁王舅可以走,但不能带着韩章走。」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宁林挑眉。
「歧王遇刺案算是结了,可韩章蓄意谋杀温县主的案子还没开始审。」
宁林瞧着宋相言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双手叩在身前,踱着步子朝他凑了凑,「这样吧,给舅舅一个面子,别没事找事了好么?」
宋相言摇摇头,撇撇嘴,「可能不行。」
宁林闻言,环视公堂不见温宛。
「原告都走了,怕是她自己都不想追究,你还在这里给谁主持公道呢!」
宋相言不以为然,「宁王舅说的不对,我可不是主持公道,我这摆明是要给温宛撑腰。」
「哟!」
宁林似笑非笑看向自己这个好外甥,「这话说的,你还能不分青红皂白?」
「嗯!」
宋相言学着宁林的样子,双手也叩在身前,后腰一挺,眉梢一扬,「我只分关係好坏。」
宁林咂舌,回头看向韩章。
韩章哭丧着脸求救般看向宁林。
「由你罢!」
宁林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宋相言争个面红耳赤,而且今天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好外甥怕是雷震子附身,逮谁劈谁。
最重要,韩章得罪的人是温宛,温宛背后是温御。
不好惹不好惹,走了走了……
眼见宁林踱步离开,宋相言随即命堂上衙役将韩章押入天牢待审。
此时公堂上,两侧衙役已经退下,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作鸟兽散,刚刚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也没了踪影。
一场谋杀皇子的大案,到最后结的,就像一场闹剧……
第五百七十六章 动动脑子
朱雀大街,马车缓行。
车厢里,战幕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温御,温御刚刚摔那一跤不轻,整个人从车上滚到地上,头先着地,额头当时就流血了。
「军师想道歉就直说,我能接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奕活着?」战幕冷漠看向温御,眼中带着怀疑。
萧奕是他放到朔城的鱼饵,目的是钓出隐藏的对手,不想计划出了意外,当晚出现两拨黑衣人互相砍杀,以致于他派过去暗伏的人一时判断失误衝出去,最后该不该死的一个都没剩下。
战幕并没有因此迁怒,他知道案子审到最后总会有些线索。
结果就在刚刚,战幕看到萧奕竟然活生生站到他面前。
是萧奕自救,还是有人暗中救他,那个救他的又是什么人!
战幕一时没了思路。
温御铁定不能承认,「我若知道歧王活着还能不告诉你,由着你替我着急还叫苏玄璟替我找证据救宛儿,我温御那么不是人?」
「你以为你是人!」战幕忽然想到什么,两隻手又朝温御身上抹了抹。
温御极度无语,「军师,别拘这种小节了好么!战时遇到断粮草,缺水源,什么不吃什么不喝!」
战幕瞥了眼温御,见其额头渗血,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温宛那丫头知道歧王没死,你也不可能知道。」
「为什么?」温御认真求问。
「虽然本军师没有听审,但就刚刚看到的,如果不是郁玺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好一个原告被他逼的直接动手杀人?很明显郁玺良是故意,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结果。」
「什么?」
「动动脑子!」
「引出歧王?」
战幕没有反驳,「很明显,他知道萧奕没死,他又是萧臣的师傅,萧臣必然知道,萧臣若有半分念及旧情自会告诉温宛那丫头叫她放心,可这是何等机密的事,温宛应该不会冒险告诉你。」
温御不是很懂,冷笑两声,「军师的意思是,宛儿会因为给萧臣保密,瞒着她亲祖父,也就是我?」
看出温御因为妒忌而略有狰狞的五官,战幕拍拍他肩膀,「请理解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自己心爱男人的维护,哪怕那个男人曾经伤害过她。」
战幕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得到温宛跟萧臣似乎和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