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御还在发火儿,气鼓鼓质问郁玺良,「你说也就说,还把一经卖了!一经现在生死不明,战幕恨不得把整个皇城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要说战幕唯一没查的就是皇宫,若然真是皇上把一经抓走,你还指望让萧臣去救一经?你是不是嫌皇上还不够讨厌萧臣!」
桌面上,温宛脑子嗡嗡作响。
祖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皇上抓走一经,皇上为何抓走一经?
温宛顺着自己的疑问往上想,她大胆猜,这些年贤妃处境艰难跟萧臣境遇不公的根源,或许是因为,先帝密令?
萧臣咬紧牙,垂落的眼眸布满血丝,双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
他身体里仿佛有一隻恶狼在不停嘶咬啃噬,锋利前爪疯狂抓挠,狼齿撕扯着他的心臟,痛到极致,身体都在发抖。
「说话啊!你倒是与本侯说说,萧臣知道真相之后有没有说什么?他是想进,还是想退!他知不知道密令者里还有一个我!」
现在知道了……
温宛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她此刻的震惊,惊天的秘密,如今赤果果摆在她面前却让她难以置信。
「除了一经,郁玺良,温侯,得密令的人里还有谁?」萧臣再难掩饰,他抬起头,血红双眸看向温御,声音沙哑。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这个问题你是怎么问出口的,本侯要知道还有谁……」温御突然闭嘴,眼睛落在萧臣身上,一言不发。
房间里死一般沉寂,气氛压抑的如同上坟。
温御看向萧臣的目光渐起杀起,「你是谁?」
萧臣缓慢起身,他没有疯狂质问,没有咆哮大吼,他将所有悲伤跟绝望都压在心底,一个字也没说,离开房间。
温御发狠,正要动手时温宛从桌面上爬起来。
「他是萧臣。」
萧臣已经离开锦堂,温御瞪眼看向自己孙女,「宛儿……你不是睡着了?」
温宛从矮炕上下来,拿起自己鞋子,一隻一隻穿好。
「宛儿,刚刚那个是……」
「真是萧臣,如假包换。」温宛穿好鞋站到温御面前,脑子里一时装了太多东西,她纵有一万个为什么,却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问。
温御噎喉,一股凉意自脚底板儿往上猛窜。
「到底怎么回事?」
第六百一十四章 让他快滚
温宛知道脑子里装着东西睡不着觉的难受劲儿,她不想祖父跟她一样,于是将昨夜桂花林的事和盘托出,每一个细节都说的无比详细,生怕祖父有想不明白的地方,白费那心。
「郁教习看到萧臣死的时候情绪一时控制不住,前前后后喊出几个人的名字,包括密令两个字,宛儿与萧臣思来想去,那几个人的名字里唯有祖父活着。」
温御这会儿明白过来,气到不行,「所以你就跟萧臣一起诓骗祖父?」
「不是骗,是试探。」
温宛看出温御气的不轻,于是将其搀到矮炕上坐稳,「祖父先在这里慢慢消化,宛儿现在可能也没什么心情安慰您,我也很震惊,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復一下。」
没等温御开口,温宛决绝转身,离开锦堂。
房间里空无一人,温御看着矮桌上摆的酒菜还有那一筐咸鸭蛋,他这辈子都没对自己孙女说过重话,可今晚的事他实在是很生气,思来想去就只骂了一句。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定是萧臣混蛋,才骗得他乖孙女连他都骗!
温御肯定是没想到,前前后后两个计划都是温宛的主意,他的乖孙女固然很乖,可分时分事了。
就在这会儿,外面传来房门开启的声音,郁玺良匆匆而至。
他在宅院里久等不见花拂柳,急忙过来报信。
「温侯……」
「魏王殿下何以去而復返?」温御忍着脾气,扬起眉。
郁玺良陡然止步,眼睛死死盯住温御。
「老夫承认密令之事对你打击很大,这种馅饼掉在谁身上都得被砸一下,但请殿下相信,老夫得到密令的时候不比殿下现在的状态更好,固然震惊但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不管前路有多艰难,老夫都会誓死追随,但求殿下能明白吾等一番苦心。」
郁玺良下意识噎了噎喉,不可置信看过去,「侯爷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面对温御反常举动,郁玺良自报幻想是温御想教他在事情暴露之后如何与萧臣解释,可千万别是那般啊!
就是那般!
面对仍然顶着郁玺良那张脸的萧臣,温御实在不痛快,「魏王殿下可以拿真面目示人了!」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啊!」
郁玺良嗅到异样气息,心跳的越发厉害,「侯爷,该不是……魏王殿下来过吧?」
「魏王殿下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老夫刚刚都说了,实在是没有什么还能告诉殿下的!不信你可以扒开老夫脑袋亲自看看!」
「密令是什么也说了?」
「助你登基称帝,这还不够清楚么!」
郁玺良,「……亏得我把侯爷当个人物,不过尔尔!」
温御以为自己听错了,「萧臣!」
「我是郁玺良!」郁玺良突然扯起自己两隻耳朵过去,左摇摇,右摇摇,「侯爷看清楚,没有红点!侯爷刚刚面对萧臣时就没有一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