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
李氏突兀站起身,目露寒意,「要不是看在这段时间御南侯府发生太多事,你这样诬衊弦儿,我这个做婶婶的得动手打你!」
「若非深切体会,宛儿不敢与婶婶开这样的玩笑。」温宛迎向李氏目光,「如果温弦能经受住这次考验,本县主手里伯乐坊的两成股,我给她。」
李氏从温弦口中知道她已获伯乐坊六成股,剩下四成股中有两股在温宛手里。
之前温弦还与她抱怨过这件事,温宛那两成股实则是借宋相言之手从她手里抢去的,那时温谨儒被抓进去,李氏哪有心思管这件事,如今倒是温宛先开口。
「你说真的?」李氏狐疑看向温宛。
「婶婶坐。」温宛缓声道。
待李氏坐下来,温宛不免一笑,「婶婶待温弦真的很好,哪怕此时此刻温弦就在如珍如宝里与楚倦说话,婶婶都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只想着替她得到伯乐坊的股成。」
李氏这才想到,温弦在如珍如宝里已经很久了。
「你想怎么打赌?」李氏透过窗棂看了眼对面铺子,心里略微忐忑。
温宛只有一个条件,「婶婶只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温弦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这么简单?」
「越简单的东西越纯粹。」
温宛看向李氏,「我相信婶婶不会与温弦说出我们的赌约,毕竟婶婶也想知道温弦对您有多孝顺。」
「怎么判断输赢?」
「如果温弦见楚倦这件事的结果是好,我输,结果是坏,婶婶输。」温宛想了很久,她得让李氏知道这件事,因为她得让李氏有退路。
楚倦的出现意在温宛对温弦重生之事的证实,而让李氏看清温弦嘴脸只是她想把这件事发挥到极致。
她哪怕相信李氏对二叔的感情可也不能冒险。
为了君庭,温宛不可能让李氏蒙在鼓里,她要拆穿温弦真面目,而非拆散一家人。
所以李氏只有知道内情,才不会贸然说错话。
这时,温弦自如珍如宝里走出来,登上不远处的马车消失在人群。
李氏沉默半晌,「我若输了又如何?」
「没有温弦这个女儿,婶婶还有君庭,还有我跟少行。」温宛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向李氏,「不管婶婶是否相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场赌局,婶婶能赢。」
李氏没喝茶,她答应温宛赌这一局,也答应她不会把赌局的事告诉温弦。
她还信誓旦旦与温宛说自己不会输。
温宛没有反驳。
待莫修把李氏送走,回来时温宛正在品茶。
难得有时间,她想坐在这里静一静。
「县主为何把这件事告诉夫人,万一夫人告诉温弦怎么办?」莫修从头到尾参与此事,温宛也没瞒他。
「不会,婶婶最喜欢『想当然』这三个字,这场赌局在她看来,只要她什么都不做就一定能赢,那又为什么多此一举。」
站在李氏的角度,这件事只要李氏不与楚倦私奔结果就是好的,走与不走李氏自己就能决定,与温弦毫无关係,也根本不需要温弦做什么。
温宛浅喝过碧螺春,落杯时怅然一句,「而唯有豪赌,才能让婶婶相信此事与我无关。」
莫修听的糊涂,但他相信眼前女子的本事。
「对了,九离还在朔城没有回来?」温宛难得想到自己那个树洞,狐疑问道。
莫修背脊一凉,「回县主,九离说他得在朔城多呆一阵,私事没办完。」
温宛微微颔首,「你退罢。」
「是。」
雅室房门闭阖,温宛想起与九离相处的日子,心中难免后悔。
如果老天爷再给她一次让她选一人从朔城同行而归的机会,她选九离。
拿了她的钱不给她干活可以,但是揣着她的秘密不在她身边呆着,这就危险了。
不行,她得给歧王去信。
找人……
大周皇城真是一波平一波起,都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温侯案没消停两天,盅患案又如一片乌云压下来,在人们心头埋下恐惧的种子。
一经这段时间吃睡都很规律,因为周帝又开始正常餵投了。
这会儿密室石门开启,周帝端着托盘走下来。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怀疑,一经所食皆是周帝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这也归功于周帝自小用膳不喜人伺候,否则一经吃饭都是难题。
而省饭本身,也是一个问题。
帝王不可偏食,过往周帝每样菜都要吃一些,不喜也要吃,现在他只需要吃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有人帮他吃。
问题就在于喜欢的不能多吃,不喜欢的又不吃,一来二去,周帝瘦了。
托盘置于案前,一经双手被鬆开。
「大师对当年蛊患有没有印象?」周帝如往常坐在对面桌案后面,龙目深邃,一身威严。
一经漫不经心夹起托盘里的水晶肉,搁到嘴里入口即化,「皇上如何提起这个?」
「五日前,朱雀大街有蛊人祸乱。」
第七百九十三章 有后宫争宠那味儿了
一经闻声嘴里动作骤停,不可置信看过去。
见一经反应极大,周帝似乎有所希望,「蛊患再现,大师是否很吃惊?」
一经吃惊的不是这个,「以往不管大事小情皇上都会第一时间告与贫僧,如何蛊患一事,皇上竟然忍了整整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