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刚刚衝上头顶的火气降了降,「冒昧问一句,斐公子为何要答应寒棋?是因为……喜欢她?」
「呵!」公孙斐笑了笑,「斐某喜欢她,为何不选她?」
在公孙斐口中的疑问句落到温弦耳朵里成了反问句。
她甚至还延伸到,自是喜欢你,才会选择你。
温弦脸色微红,「斐公子说的也是。」
见温弦欲走近,公孙斐轻咳一声,「温姑娘且去忙,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温弦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公孙斐,想来住在一起,要发生的事早晚都会发生,也不急于一时,这方离开。
脚步声渐远,公孙斐轻轻舒出一口气,重新抬起手腕,眼睛看的却不是心里想的。
皓白的手腕,赏心悦目……
温宛带着『小铃铛』回大理寺时近酉时。
两人入孤园厢房,屁股还没坐稳就有人从外面敲门。
「谁?」温宛示意『小铃铛』躺到床上,自己轻声质问。
外面宋相言开口了,「温宛,是我!」
「小王爷明天请早罢,我们睡了。」温宛不想节外生枝,婉声拒绝。
宋相言又拍了拍门,「你们不是才回来吗?师傅做的叫花鸡叫我给你们送来,手酸,快端不动了!」
温宛犹豫片刻,起身行至房门处,将将打开一道缝隙,「鸡呢?」
「在这儿!」宋相言把食盒拎过来。
食盒有些大,温宛迫不得已把门开的更大一些,宋相言直接挤进来。
温宛无语,只得关紧房门,「小王爷,这是女子闺房,你觉得你进来合适吗?」
「小铃铛是女孩子吧?」宋相言把食盒搁到桌上,打开盒盖,「温宛你不知道,师傅刚刚做叫花鸡的时候我在场,师傅就只问了一句你们回来没有,吃饭没有,本小王说没吃,师傅这才让我把这盘鸡给你们送过来,我这可是顶着巨大压力从师娘嘴里夺食!」
呸-
温宛听到『师娘』二字时做了个不雅的动作。
宋相言刚好扭身,「温宛,大度些。」
「师傅这些年孤身一人,如今终于找到方神捕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师傅的福气。」
温宛板着脸走到桌边,「什么福这么气人!」
宋相言,「……吃鸡腿。」
宋相言把鸡腿掰下给递给温宛,随后掰下另一隻看向床榻,「小铃铛,过来吃鸡腿!」
「她睡着了。」温宛生怕宋相言坚持,故作小声道。
宋相言看了眼温宛,不以为意,「叫醒不就完了么。」
温宛,「……不要。」
「师傅做的叫花鸡本小王都没舍得吃,小铃铛快醒醒!」
鑑于宋相言坚持,温宛只得唤一声,「小铃铛,过来吃鸡。」
刚刚还在睡觉的『小铃铛』立时起身,低着头走到桌边。
宋相言直接把鸡腿递过去,「吃,趁热吃。」
『小铃铛』接过鸡腿正想咬一口时,宋相言忽然叫停,「等等!」
温宛心里『咯噔』一下。
「小铃铛,你不是左撇子吗?」宋相言注意到了温宛都不曾注意的问题。
气氛冷下来,温宛搁下手里一口没咬到的鸡腿,长长嘆出一口气,「小王爷,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
「郁教习……不行。」
「什么不行?」
「最该行的事,他不行。」温宛起身走去侧桌,端了一盘剥好的毛栗子搁到宋相言面前,「小王爷要是心里真有郁教习,把这盘毛栗子端过去给教习吃。」
宋相言不懂医术,一脸懵,「为什么要吃毛栗子?」
「毛栗子补肾。」温宛委婉道。
宋相言疑惑面孔在抬头一刻变得震惊,「补……肾?!」
他知道师傅啥不行了。
「对了!」就在宋相言端着毛栗子起身的时候,温宛语重心长道,「务必要让郁教习全都吃掉,还有,他不知道自己不行,所以小王爷慎言。」
「我懂!」宋相言朝温宛重重点头,之后走出房门。
温宛随后紧闭房门,「小王爷也早些睡!」
房间里,温宛哪有心思吃鸡,『小铃铛』见温宛手势,直接起身倒在床榻上。
虽然不确定,可温宛有种无比强烈的预感,今晚子神一定会再出现。
至于她叫宋相言送给郁玺良的毛栗子,沾了些许无色无味的蒙汗药。
温宛不确定昨晚郁玺良为何没有听到声音出来阻截,但依萧臣的意思,以郁玺良的武功绝对不会听不到,于是她便想出送毛栗子那一招。
引蛇出洞的事,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时间流逝,温宛在床榻躺了许久没听到动静,正当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睡所以才没受到召唤时,耳畔有声音了!
『把小铃铛带出来……带出来!』
温宛猛然睁开眼睛,漆黑瞳孔迸射冰冷寒意,唇角微微勾起。
她如昨夜一般下床,收好袖内短弩后看向旁边床榻,「小铃铛,起来……」
鱼上钩了!
『小铃铛』依温宛之意起身,待温宛打开房门,两人缓缓离开孤园。
第八百五十章任何失败都不是意外
月黑风起,今晚不似昨夜星光璀璨,偶有浮云遮月,深巷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