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现在的温宛是一个有城府的温宛,她没有埋怨郁玺良,也没有跟萧臣抱怨,她把所有脾气带回墨园,在确定萧臣离开后搬起后门旁边一块石头,面无表情走到池塘前,狠狠用力!
扑通-
石头砸进池塘,水花四溅!
温宛深深吸进去一口气,伴着溅起的水花大吼,「宁林!大贱人-」
终于舒服一些!
就在温宛想要回房休息时身形突然顿住,暗自噎喉,缓慢抬头。
呃-
扑通-
房间里,温宛换好衣裳裹着棉被走出去,宋相言正坐在桌边发呆,神情落寞又沮丧,大大的『求安慰』写在脸上。
温宛又深深吸一口气,但这一次她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小王爷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装鬼!
宋相言整个身子连带椅子一起扭过去,五官紧凑在一起十分的难看,「师傅怎么会给方神捕下声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好朋友,就是要勇敢的诚实。
宋相言哭了!
眼泪就跟金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小王爷!你可别哭!」三更半夜,解释不清楚!
经温宛一劝,宋相言哭的越发伤心,「温宛你不懂!爷青结!」
温宛的确没听懂,「什么?」
「本小王还在娘胎里就知道师傅与方神捕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温宛你不知道,我自懂事之后第一次看到流星许下的愿望就是希望老天爷让方神捕重新出现在师傅面前,就像话本子里写的,失踪多年的妻子出现在望妻石前,与断臂丈夫相拥而泣,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老天爷成全我让方神捕活过来了,可师傅为什么要给方神捕下声蛊!呜呜呜-」
温宛变成没有感情的木头,拍拍宋相言肩膀,「有一种神仙眷侣,叫别人眼里的神仙眷侣。」
「呜呜呜-」宋相言经受不住这种打击,干脆趴到温宛腿上抽泣不止。
这伤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公主出了什么不测。
半晌后,温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王爷怎么知道郁教习给方云浠种蛊的事?」
「卫开元告诉我的。」宋相言从温宛腿上爬起来,还在抽抽儿,「一百两,他说他能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
温宛,「……」强将手下无弱兵。
终于,宋相言控制住情绪,抬手抹泪,「你们不该把方云浠放走,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温宛以为自己听错了,「方什么?」
「方云浠。」
宋相言对方云浠所有尊重跟敬仰以及爱屋及乌,都跟刚刚那几十滴金豆子一起摔的粉身碎骨,连渣滓都随风而逝,「现在看,方云浠的确有可疑,如果她可疑,蛊患案的结果则有待商榷,温宛,本小王相信你!」
第八百九十四章我不选!
面对宋相言信誓旦旦,温宛扯扯嘴角,就翻脸堪比翻书这一块她自愧弗如。
「现在想,虽说蛊患案结,师傅叫本小王以小铃铛案重新开卷绝对是英明之举!」宋相言重新恢復一脸精明的样子,「还有宁林,那厮突然出现你说是不是偶然?」
「养忘魂蛊母蛊是偶然,突然出现在方云浠逃跑的路上是偶然,他生生剜下方云浠手臂上的真心蛊也是偶然?」温宛不认为是这样。
宋相言重重点头,「温宛你真厉害,洞察了这等先机。」
「小王爷你是没什么好夸我的了,你敢说你没有怀疑?」温宛也算了解宋相言,除了在方云浠身上有过失误判断,脑子绝对比一般人精都精明。
宋相言老脸一红,「本小王没有你怀疑的早,我这不是才怀疑么,还是你厉害!」
温宛知道不是这回事,她怀疑,是因为她知道葛九幽的为人,若真站在客观角度,她未必能揪着方云浠不放。
说到底,她还是在以自己的主观认知行事,只是这一世,她的主观并没有出现大的偏差,庆幸至极……
深夜天牢,郁玺良拿着钥匙走进密室,看到葛九幽时第一句话就是方云浠并没有完全受声蛊控制。
葛九幽颇为惊讶,「怎么可能?」
「除了声蛊,她还中了真心蛊,只是路上被宁林拦住且将真心蛊剜出,声蛊虽然起了作用,但方云浠意识清醒,所以我没能追到最后。」郁玺良自责。
这次行动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给方云浠种蛊,利用母蛊控制方云浠的人则是葛九幽,「按道理,就算本体同时承受两隻蛊虫,各行其事不会干扰,真心蛊是谁给方云浠种的?」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郁玺良不是无情之人,他担心方云浠,「如你所言,宁林真的有问题。」
「此番神捕行事被宁林发现,他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你得小心。」葛九幽关切道。
郁玺良点头,「看样子宁林也只是替人办事,以他的身份本可高枕无忧活一辈子,他在替谁办事?」
「皇家的事葛某怕是帮不到你。」葛九幽沉默片刻,「但是可以肯定宁林背后就是主谋。」
「当真?」
「蛊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驾驭,当年若非吾师,那些人就成功了,如今蛊神再现,那些人抢走蛊神就是怕重蹈覆辙,若我猜的不错,他们还会捲土重来,祸乱大周再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