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此法。」萧臣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已叫人到宜州暗查,希望可以查到宁林的一些事。」
「方云浠败,宁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早做筹谋是好的。」
「对了,二皇兄去过问尘赌庄?」萧臣似不经意问道。
温宛点头,「去过,输了五千两,不过你放心,我吩咐莫修他们了,以后但凡二皇子去别输别赢,免得出人命。」
萧臣低头,沉默。
温宛见萧臣像有心事,「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萧臣有些说不出口,莫名的,他总觉得自己这位二皇兄看温宛时的眼神,过于温和。
尤其萧允提及『问尘』二字,他心里当真有些异样。
「看二皇子的样子怕是时日无多,可惜了。」温宛惋惜道。
萧臣没有下这样的结论,至少上一世他死的时候自己那位二皇兄还活着,生死之事自有天定,谁也不知道意外跟明天哪个先来……
这几日郁玺良灭门案传的沸沸扬扬,消息很快传到鸿寿寺。
寒棋知道温宛跟萧臣都很重视这件事,于是叫落汐传话给东方隐,若有线索倒是可以帮衬一二,毕竟她现在可是卯足了劲儿想要萧臣赢。
以前她不是很在意于阗长公主的名号,现在她觉得,这个名号若安在温弦头上,那是对她的奇耻大辱!
这会儿落汐从外面回来,进门禀报,「公主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谁?」寒棋自那日尝过碧螺春之后,味蕾就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每日都会叫落汐换一种茶泡,喝来喝去,就觉得茶这种东西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落汐走到桌边,将冲好的武夷岩茶端过来,「那隻老狐狸。」
寒棋扭头看向落汐,「公孙斐?」
一天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崩塌。
寒棋还没看到公孙斐本人,心情已经糟糕到极点,「他还敢来找我?」
「只要公主殿下一句话,奴婢现在就出去把他打死!」落汐也讨厌公孙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最该死!
寒棋摇头,「他武功高,你可能打不过他。」
之前寒棋见识过公孙斐的武功,后来她找落汐试了一下,抛出去的茶杯没碎,茶落一滴。
「那公主殿下见……还是不见?」落汐狐疑问道。
寒棋思忖片刻,「见。」
就在落汐准备出去喊人时,寒棋忽然叫住她,「把茶换掉!」
诚然她借公孙斐一句话顿悟,但她不想让公孙斐知道。
落汐愣住。
「苦丁。」
半柱香后,公孙斐经落汐传唤走进寝殿,熏烟袅袅,香气缭绕。
公孙斐身着华衣锦服走进来,看到寒棋时薄唇微微勾起,眼睛里一瞬间有了光彩,「斐某拜见公主殿下。」
寒棋眼睛里也有光,冷光流动。
见寒棋不语,公孙斐自顾走到方桌对面,朝寒棋挑眉。
寒棋一双眼睛眯起来,依旧不作声。
「告诉公主殿下一个秘密……」
听到『秘密』两个字,寒棋眼睛直直盯住公孙斐,似在等他开口。
「斐某最喜欢看公主殿下现在的样子。」
寒棋皱眉,「什么样子?」
「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公孙斐落座一刻,寒棋猛然把身前茶杯撇过去。
结果一样,茶杯落在公孙斐手中一刻,滴水未溢。
公孙斐将茶杯置于鼻息,又饮一口,「苦。」
「你来做什么?」寒棋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言语上的交流,她怕自己会一时破功,将自己十几年来的皇家修养抛诸脑后,化身市井泼妇痛骂公孙斐不是人,平白降低身价。
公孙斐挺直身形,「斐某此来,是希望公主殿下能给温宛捎个话,只要她肯把伯乐坊股成让给温弦,不管提什么样的条件,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满足她。」
又是伯乐坊!
「你有没有完?」寒棋怒视公孙斐,「伯乐坊如今名存实亡,对你们有那么重要?」
公孙斐耸耸肩,「也不是很重要,这不温弦瞧上了么。」
寒棋震惊,这语气,这声调?
跑她这儿撒娇来了?!
「滚!」寒棋忍无可忍,再者伯乐坊温宛已经占了五成股,比之前还多一股,她有什么理由替公孙斐捎这个话!
公孙斐坐在那里,瞧着寒棋炸毛的样子甚觉可爱,「公主殿下最好把话捎过去,据斐某所知,宛南商帮最近遇到大麻烦,这麻烦非我而不能解,只要温宛肯交出伯乐坊五成股,我能助魏沉央度过难关。」
寒棋何等聪明,蛇打七寸,公孙斐知道温宛与温弦抢伯乐坊也并非看中伯乐坊本身,而是为了魏沉央,他倒真会见缝插针。
「为什么是温弦?」寒棋实在不明白公孙斐是基于什么理由,才会在她与温弦中间毫不犹豫选择温弦。
她想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公孙斐挑了挑眉梢,「什么?」
「为什么义父让你选择的时候,斐公子会选温弦?」寒棋认真重复道。
公孙斐身体前倾,又问一句,「什么?」
寒棋,「……」
掀了桌子。
公孙斐离开时告诉寒棋,因为他觉得温弦比她更适合做于阗长公主那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