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宛?」窗外,萧臣听到声音忧心唤道。
温宛强忍疼痛,「睡了!」
「哦。」萧臣低声应道。
这时房间里,温宛一瘸一拐走到床边,爬上去盖好被子,疼痛缓过来,她不由的看向窗户,方见萧臣还站在那里。
月光映衬下那抹身影颀长伟岸,是她梦中的样子。
寂静墨园,轻风浮动,一叶知秋。
所有美好,都因温少行突然回来而改变……
第二日,温宛梦正香时被一阵锣鼓声震醒,待她睁开眼睛,顶着一对黑眼圈儿的温少行如鬼魅般幽幽盯着他,手里还握着作案工具。
真的是,想死啊!
温宛直接抄起枕头,正要下死手时温少行突兀开口,「阿姐为什么叫萧臣住在我房间?」
一语闭,温宛恍然想到这件事,「他人呢?」
「被我打死了。」
温少行冷哼,随手将锣鼓扔到地上,转回身拿下巴对准温宛,「你看着办吧!」
温宛没理他,拉着衣服走下床,坐到梳妆檯前,自顾梳理头髮。
「阿姐你是不是不信?」温少行凑过去,颇为生气道。
温宛从镜子里瞧了温少行一眼。
「是。」
第九百三十八章我习惯了
这话倒叫温少行不会接了。
见温宛漫不经心梳理自己头髮,温少行拉把椅子凑过来,「阿姐,你跟萧臣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温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在一起,似乎总少了最初那么点儿意思,要说没在一起又不太现实,他们之间的关係显然不是普通男女之间点到为止的纯洁友谊。
见温宛不说话,温少行又朝前凑凑,「阿姐,你得慎重!受伤一次是大意,受伤两次那就是蠢。」
温宛不禁扭头看向温少行,「懂的还不少?」
「那当然!」温少行一副『看透这里面门道』的样子朝温宛抬抬眼皮。
温宛没时间与他聊这些,手指触及白玉簪时停顿片刻,终是拿起来插进发间,「君庭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这件事,阿姐,你得帮帮君庭!」
温宛停下手里动作,「怎么?」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快叫君庭把紫玉娶回来,现在不说那个二皇子,连之前的李无争也觉得自己好像有机会似的,没事儿到睿亲王府给紫玉送东西,长此以往,这还得了!」
经温少行提醒,温宛觉得这事儿的确不能拖……
从御南侯府出来,温宛要做一件事,一件她以为重生之后永远都不会去做的事。
去求,苏玄璟。
苏玄璟在吏部,她不好直接到吏部找,于是叫人朝花间楼雪姬递了张字条,时间安排在午正,地点定在距离吏部不远处一条深巷。
温宛在巷子里等了半个时辰,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小跑。
如她所见,苏玄璟气喘吁吁走进来,「县主找我?」
难掩的兴奋,苏玄璟坐下时将手里拎的食盒递过来。
「什么?」温宛狐疑问道。
「我从吏部出来刚好经过一家包子铺,还热着,你吃。」
很难想像,苏玄璟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星星,温宛接过食盒,缓缓打开,热腾腾的包子。
这般待遇与上一世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温宛没吃,将食盒盖起来,「我今日过来叨扰苏公子,主要是为郁教习的案子。」
「不管什么都好。」苏玄璟浅浅一笑,抬手整理自己身前有些褶乱的衣裳,儘量在温宛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温宛看在眼里,故意忽略,「刑部派到安平县的人回来了吗?」
苏玄璟端正神色,摇摇头,「苏某打听到的消息是那些衙役才入安平县。」
「怎么可能?」温宛震惊,就算爬也早该爬到了!
苏玄璟自战幕那里得令,无论如何都要把案子拖延半个月,想来关裕也收到指示了。
见苏玄璟不说话,温宛索性直言,「郁教习是冤枉的。」
苏玄璟多少知道一些事,「听说你与魏王去过青窑?」
「廖冯氏的确有个女儿叫巧秀,可方云浠骗了廖冯氏,她根本没有善待巧秀,而是把她送进青窑折磨的不成人样!那日是我疏忽才会……」
见温宛眼中露出悲伤神色,苏玄璟及时打断她,「人各有命,命数这种东西你我谁也左右不了,只是巧跟蒋老大一死,你们死无对证,想要证明郁教习冤枉怕是要费些周折。」
「我有办法!」温宛不与苏玄璟卖关子,直言道。
苏玄璟微挑眉峰,由着温宛往下说。
「只要能给廖冯氏种下真心蛊,她就能在公堂上说出真话!」
苏玄璟对蛊不是很了解,但也知此物品种多样且十分神奇,「问题是你如何能找到廖冯氏?」
「所以我想求你帮忙。」
苏玄璟诚恳表态,「可我并不知道廖冯氏在哪里。」
「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想以『找到巧秀』为由请求刑部开堂。」温宛直接把自己的意图告诉给苏玄璟。
「方云浠一定有办法揭穿那是假的巧秀。」苏玄璟提醒她道。
温宛点头,「巧秀只不过是障眼法,我想在开堂的时候把真心蛊种到廖冯氏身体里,叫她亲口承认当初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