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本王自会安排。」宁林点头。
方云浠微微颔首,「还有,小铃铛必须死。」
宁林盯着方云浠看,落在膝间的手猛然攥紧,脸色却是一团和气,「为什么?」
「小铃铛在公堂上对玺良下了死手,可你也看到了,郁玺良竟然维护她到那种地步!这摆明是喜欢,是爱!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只要想到郁玺良在公堂上对小铃铛的呵护,方云浠便觉得自己要发疯发狂。
宁林颔首,「随你。」
听到宁林赞同,方云浠这方鬆了一口气,「温宛他们不会由着郁玺良一个人去断崖岭。」
「那又如何,他们总不会跟着你和郁玺良一起死。」宁从宽慰道。
方云浠不再说话,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为今晚,我赌上命了。」
「那本王预祝方神捕心想事成。」宁林起身,「时候不早,神捕早些准备。」
待宁林行到门口,方云浠不轻不重说一句,「景王殿下也莫迟到。」
宁林未语,只留下一抹笑……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在贤王府外喝茶的萧允终于回来了。
他依温宛所求去见萧彦时,某位老皇叔正靠在床头喝茶。
这还是萧允第一次看到老皇叔喝茶不用藤製的吸管,而是亲自用手端。
「娇伯不在府里?」萧允得萧彦允许坐到床尾。
萧彦搭眼看过去,「睡下了。」
萧允对于这个答案一丝一毫都不相信,因为他曾亲眼见过老皇叔半夜想吃苌楚籽,然后就把熟睡中的柏骄从被窝里叫起来给他挑。
「皇侄孙有事?」萧彦有心事,确定说,他有约。
彼时用计餵温御解药的事泡汤之后,萧彦一不做二不休想到会师,是以半个时辰前,他写了一封密信给温御,约其今晚子时到无逸斋后面那片桂花林会面,不见不散。
萧彦有暗卫,那是连柏骄都不知道的存在。
「刚刚御南侯府温县主来找我,希望我能代她给皇叔公传话,希望皇叔公可以在今晚子时与御南侯见一面。」萧允身体虚弱,声音轻缓道。
床头,萧彦好似被人封住穴道,整个人僵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与之截然不同的是萧彦沸腾的内心世界,问句排成排,一眼望不到边。
温御怎么知道密信是他给的?
他写的密信里可没提名字!
谁能提名字,万一被劫岂不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退一万步,就算温御知道是他,为何要叫温宛过来传话给萧允,再由萧允把话传给自己?
他就不怕暴露?!
第九百六十三章 两万两
床榻上,萧彦脑子转的太快,瞳孔深处已成漩涡。
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不不,不想了!
「温御还有脸见本王?一顿饭,他喝五十年竹叶青,给本王喝五年竹叶青,他有什么脸见本王!」萧彦佯装愠怒,许是生气,他把手里茶杯搁到床头矮几的动作全程颤抖,茶水溅到床铺上都似乎没有察觉。
萧允有些熟悉这个动作,他羸弱时也是这般,「皇叔公没事吧?」
「本王很好。」萧彦私以为,温御在接到密件后猜到是他,但不能确定自己是敌是友,然后对他提出的地点不满意,于是这般周折想要换一处详谈,但恕他说句狠话,温御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不会找个信得过的人直接把密信扎到他床头,非一传二,二传三,三再传四?
咋不叫战幕过来传个话呢!
萧彦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里的狂躁,脸上却没有丝毫破绽。
「皇叔公若是能去,侄孙愿意出五千两作为皇叔公这趟的辛苦钱。」萧允在茶馆里坐的久,这会儿身体不允许,所以他把话说的特别直接。
萧允不知道,这会儿对某位老皇叔来说,钱不香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大问题。
「一万两。」萧允把价钱翻倍。
萧彦表情凝重,「温御这么晚叫本王见面,能有什么好事……」
「许是温侯不好在白天见皇叔公,若叫战军师看到岂不节外生枝,一万五千两。」萧允最后一句把价钱抬到一个新的高度。
萧彦有些为难,「皇侄孙有所不知,本王前日在公堂不是压断战幕两根肋骨么,便想着送两根棒子骨过去给他补补,他不见,本王只能把东西送到御南侯府,他俩好你是知道的,谁成想战幕竟然追到御南侯府对本王骂骂咧咧,温御当时在场,他连个屁都没替本王放。」
关于这件事萧允也听到些风声,「皇叔公大人大量,就再给温侯一个机会,两万两。」
「去。」萧彦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怎么去?」
「温县主说会在酉时派马车过来把皇叔公接走。」萧允据实开口。
萧彦点了点头,「现在什么时辰?」
萧允闻声朝窗外瞧了瞧,「酉时……」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但凡有点儿情况的人皆动起来,唯独御南侯府锦堂里头的温御,稳如泰山。
此刻这个老泰山的手,在发抖。
『不惜一切代价助七皇子萧臣登基称帝,誓死追随-今晚子时无逸斋后桂花林』
时至今日,温御已经对字条前半句话倒背如流,问题出在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