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御,你知道我是谁吗?」战幕绕过温御,回到椅子上正襟危坐。
温御冷笑,「大周朝的军师谁不知道!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老夫是帝王师,是太子谋士。」
战幕没有迴避温御投过来的嘲讽目光,一字一句道,「是先帝将老夫交于当今皇上,又是皇上将老夫交于当朝太子,先帝驾崩时我已是太子师,先帝说了一个字。」
温御瞪他。
「好。」
战幕指着天,「先帝与我说『好』,太子很好,老夫辅助太子也很好!为先帝遗命,若剷除晏伏须得搬出当年旧事,老夫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温御而放弃走这一步!但是,在老夫心里此事并非是剷除晏伏唯一途径,所以我没想过把这件事掀出去,但我不能阻止画堂里其他人为太子尽忠。」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王爷为何不停手
温御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但又无法反驳。
他骨子里同意战幕这番话,就如同先帝给他密令,他若须刨战幕祖坟才能完成,拿他来说刨不刨第十九代才是问题,前十八代他刨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此事关乎儿媳声誉,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如同他若助萧臣夺嫡,战幕也一定不会瞧热闹是一样的。
「你是帝王师,是太子谋士又如何,我是锦歌的翁公,是她长辈,锦歌长眠黄土不能替自己申辩,我还活着!只要我活一日,谁要想坏我儿媳名声,我就跟谁拼命!」温御气势不减,白眉冷对。
战幕料到温御会如此,「你何必如此较真儿,这件事哪一条哪一句说了慕锦歌不是,所传皆是晏伏不能生子的病症,那是事实,本质上这件事搅乱的也不是你御南侯府跟睿亲王府的关係,而是睿亲王妃内部矛盾,蛇打七寸,晏伏最喜白萍,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呵!」
温御冷笑,「你要不行你往外说?」
战幕眼皮一搭,「老夫这辈子没沾过女色。」
「你可以用你没沾过女色掩盖你根本就不行的事实,晏伏亲也娶了,娃也生了,他行与不行考验的是我们锦歌的医德!你把事情宣扬出去不是坏我锦歌名声是什么!」
「此事须你自己想开,我帮不到你。」
「你不用帮我,你别害我我给你烧高香!」温御冷嗤。
战幕脸色瞬凉,「几十年的兄弟,你诅咒我死?」
温御,「……战幕你没事儿吧,我诅咒你死还不是应该的?你动我家人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死!立刻马上!」
「你立刻,马上给我滚!」战幕被温御气的跺脚。
温御梗起脖子,眼睛瞪的比罩蜡烛的灯罩还要大,「滚就滚!」
眼见温御踩着暴戾步子走出厅门,战幕气的额头直冒青筋,他承认这件事太子府于温御有愧,可这件事自己于温御无愧!
温御真走了,头都没回。
司南卿则停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不消片刻,厅内传出声音,「进来。」
司南卿得令走进去,见战幕已然坐到座位上,地上茶杯碎裂一地,于是想要蹲下去收拾。
「不必。」战幕恢復往日沉静,双目深如古井,「温弦查到与睿亲王府勾结的人是苏玄璟。」
司南卿睁大眼睛,「这不可能吧?」
「花间楼悦心,与睿亲王府管家肖贵有十分紧密的关係。」这是温弦刚刚来时与他禀报的第二件事。
司南卿闻声惊了半晌,「军师之意……」
「让他自查。」战幕哪怕知道这则消息不会有假,可也不会只因为这一点就定了苏玄璟生死,毕竟公孙斐那个人也不可靠。
司南卿拱手领命,「是。」
战幕心累,摆手退了司南卿。
离开房间,司南卿心中暗嘆,公孙斐还真不是一般人,李公公那厢把事情办妥当之后昨晚才把消息传过来,公孙斐只用半天就查到悦心跟肖贵的关係。
难怪连尊老都在防他,未将大周朝最底层的关係网如实相告……
夜,已深。
睿亲王府晚膳只有晏伏一人,白萍跟紫玉都没有出现。
他破天荒没叫人去请,独自吃过之后去了书房,一呆便是两个时辰。
子时过,晏伏回来时见屋里灯火仍亮,犹豫数息走进去。
卧房里,白萍身穿单薄衣服坐在桌边,美眸凝霜。
「这么晚了夫人还没睡?」
晏伏看到白萍穿的少,直接解下身上大氅想要披过去,不想白萍抬起头,「王爷为何不停手?」
晏伏迟疑,仍将大氅披在白萍身上。
哗-
白萍突然起身,将大氅狠狠拽到地上,「白天在府门外温温君庭怕伤到玉儿已经停手,王爷为何不停下来?你就不怕伤到玉儿?!」
晏伏缓慢走到大氅前,弯腰捡起,「我有信心不伤玉儿,事实上玉儿也是毫髮未伤。」
「那不一样!」白萍转身看向晏伏,声音中带着怀疑,「王爷是不是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了?」
提及此事,晏伏握着大氅的手一紧,眼底闪出一抹暗淡。
「时候不早,我们睡罢。」
「王爷怀疑玉儿不是你亲生的?」白萍刻意走到晏伏面前,强逼对方看向自己,眼眸里闪着光,「你什么都可以怀疑,就是不能怀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