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与宛儿来往甚密,她也会易容术,想见花拂柳多半是想叫他指点一二。」温宛据实说道。
花拂柳猜想到是谁了……
同在皇宫,御书房。
李公公从周帝口中知道一个秘密。
高舜,是温御的人。
一直作为周帝耳目的李公公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帝王除了他还有别的消息渠道,那个渠道竟然查到了连他都未查到的消息。
「薛端将太子府私兵之事告诉给高舜,高舜告诉给温御……」
周帝坐在龙椅上,双手搭着扶手,深邃如渊的眸子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意,又像是讽刺,「李公公,你猜温御会叫高舜保密,还是叫高舜入宫,如实呈禀?」
李公公思考一阵,「以温御跟战幕的关係,应该会保密。」
「温御跟战幕是什么关係?」
周帝嗤之以鼻,嘲讽意味甚浓,「不过是一起在父皇面前争过宠的狗,争到最后建立起『我们曾一起争过宠』的所谓友情罢了!」
李公公对周帝的比喻,莫名有些认同。
「你再想想,倘若温御是密令者,他最该如何?」周帝又问,脸上洋溢出掌控全局的得意。
李公公这次没有犹豫,「叫高舜入宫揭发太子府养私兵。」
周帝很满意这个答案,「温御想保萧臣,必要削弱太子府实力,私兵是太子府根基,加之晏伏刚以私兵之事威胁过战幕,事情一旦暴露,战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晏伏,届时太子府跟允儿大战,温御就能在他御南侯府里安安静静的看热闹。」
第一千零六十章狗的是我们
李公公以为周帝分析不错,他若是密令者,这是上策。
「皇上查到温御是密令者?」李公公狐疑开口。
周帝摇头,「没有,但他支持萧臣这件事瞎子都能看出来,也就是战幕被他麻痹,又或者战幕觉得自己有绝对把握说服得了温御,才迟迟没出手。」
「皇上既看出温御支持魏王……那与他是密令者有何区别?」李公公觉得这两件事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周帝则不同意这个观点,深邃黑目显出几分幽暗,「密令者有五人,朕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为他们打造坚不可摧的座椅,温御若不是密令者,他没资格坐。」
「他若不是密令者,朕便无须用非常手段把他抓过来陪一经大师,说起来,郁玺良在外面晃荡太久,找个机会,抓他回来。」
周帝早有抓郁玺良之心,要不是宁林背叛,郁玺良早该入他密室。
李公公拱手,「郁玺良是宋小王爷的师傅,若突然失踪只怕小王爷会把整个皇城翻个底朝天。」
提到宋相言,周帝皱眉,「那小子……找准机会莫留线索,宋相言他到哪里找!」
「是。」李公公领命。
「至于温御……」
周帝难得心情舒畅,眉宇之间透出自信,「他虽打好了如意算盘,可朕不能叫他如意,朕且等高舜入宫,再将高舜是他的人传到战幕耳朵里……李公公,你觉得若战幕知晓私兵之事是温御告密,会如何?」
「反目成仇。」
李公公笃定道,「只是,高舜若未入宫……」
周帝笑了,胸有成竹看过来,「他不入宫,朕不会召他入宫?」
「这个坑,温御跳不出去!」
李公公低下头,再未吭声……
黄泉界,石室。
翁怀松很诧异温御他们白天会到自己这里碰头,一般见不得人的事不都是在天黑以后发生么?
此刻面对桌上两隻仍在亢奋中的老鼠,温御三人已经无心观赏。
拿温御的话说,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吹响总攻的号角。
一旦他叫高舜把私兵之事捅到周帝那里,战幕会朝晏伏疯狂报復,晏伏自然也会疯狂抵御跟反扑。
「狗咬狗的时候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萧彦倚靠在座椅上,难得露出凝重表情,「只是,谁会是剩下来的那条狗。」
「战幕不是狗。」温御抬头,认真看向萧彦。
萧彦没有与之争辩,「严格说,狗的是我们。」
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的郁玺良深吸一口气,「蛊患案未解,宁林留下来的线索没有找到,贸然扛起造反大旗,会不会太冒险?」
温御身为武将,深知机不可失,「错过这次机会,我们未必能等来下次机会。」
郁玺良持保留态度。
萧彦考虑一二,「能叫战幕跟晏伏火拼而非拉锯战,这的确是次机会,只是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也不多。」
「我们已经准备很久了,我在朝中有武将,魏王在朝外有盟友,不管二皇子背后站着谁,都无所谓!」温御十分自信道。
翁怀松盯着两隻老鼠的眼睛抬起来,「温侯何以觉得战幕一定会输?」
「他不输我会帮他。」
温御的话给萧彦提了个醒,「开弓没有回头箭,若然剩下那一个是战幕,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温御沉默数息,「当然!」
说干就干,哪怕郁玺良有所犹豫,加上翁怀松弃票,二对一,温御还是决定把太子府私兵的事捅出去,逼皇上除掉太子府赖以支撑的根基。
另一厢,温宛离开皇宫之后去了贤王府。
老皇叔是密令者的事温宛知道了,温御与萧彦会师当晚温宛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