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矛盾还不够。」萧臣看向狄翼,「赫连泽不是一般人,他连赫连昭都敢杀,必然是个狠角色,倘若我与狄公不奉献出一场大戏,他不会上钩。」
狄翼抬起头,眼神无波,像是绝对平静的池水,「魏王殿下既然这样说,便是有了计划?」
「我有计划,只怕狄公不会同意。」
狄翼闻言,不由的盯向萧臣,像是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
萧臣没有再开口,在狄翼点头之前,他不会说。
「所谓大戏,指什么?」
「我与狄公,须有一人,一败涂地。」萧臣无比认真看过去,面容肃然,心却异常沉静。
狄翼沉吟片刻,「魏王的计划里,谁一败涂地?」
「狄公。」萧臣没有丝毫犹豫。
书房寂静,唯有夜风鼓动窗棂,发出声响。
桌上烛灯微燃,映在狄翼脸上显出几分沧桑。
终究是年近古稀的老将,再威凛霸气也敌不过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风霜。
「你有,让本帅一败涂地的办法?」
萧臣点头,「有。」
见狄翼不再说话,萧臣觉得有必要阐明自己的理由,「赫连泽入大周必是怀疑我身上有天杼图,而以他的睿智,应该能猜到我身上的天杼图与狄公那张不同,我与狄公反目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想得到彼此手里的天杼图,待你我矛盾激化,甚至于一方一败涂地之后赫连泽一定会选择出手,届时,我们反扑,他手里的天杼图,我们志在必得。」
萧臣儘可能缓慢的,清晰的表述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希望狄翼能够明白他的计划跟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
听了萧臣的叙述,狄翼缓缓点头,平静道,「为何一败涂地的不能是魏王?」
「狄公就当本王自私罢。」萧臣没有解释。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我要他命!
萧臣没有解释,不代表狄翼不明白其中因由。
留下那一个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敌手。
萧臣如此做是想保全他。
「那便说说,你能让我一败涂地的法子罢。」狄翼倒真好奇,萧臣有没有这个能耐。
桌案上有笔架,有宣纸,萧臣取下狼毫双手奉于狄翼。
他虽不知因由,但还是接下。
萧臣随即将宣纸铺过去,随后自己取来纸笔,「我与狄公皆写一个字,若那个字可以重合,则说明我心中所想,便是狄公心中所想。」
狄翼愣住,「什么字?」
「每个人都有心魔。」萧臣提笔蘸墨,低缓开口。
狄翼身形微怔,握着狼毫的手不由收紧。
他没有去看萧臣写的字,亦将手中紫毫贴向砚台。
书房里寂静无声,萧臣落笔后将宣纸叩于桌面,他没有留下来,起身告辞。
狄翼没有阻拦,待萧臣离开,他视线落向对面那张宣纸。
不知为何,一向无所畏惧的狄国公却在这一刻犹豫了。
夜风鼓躁,窗棂忽的被风吹开,轻薄宣纸毫无预兆翻了一个面。
面上,有一字。
看到那个字的时候,狄翼身形陡僵,目色瞬即变得深沉,瞳孔如渊。
他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被他捂在手里的宣纸。
随着宣纸被揭开,同样的字映入眼帘。
檀。
燕忙将入夏,蚕暖正眠春。
萧臣自狄国公府出来,转身去了正德医馆。
他知卓幽皮糙肉厚,被打那两下要不了命,可还是不放心,想要过去看一看。
医馆被戚沫曦买下来了。
别问戚沫曦哪儿来的钱,这些年她哥攒的银子着实不少。
医馆里灯火亮着。
萧臣没有那么不识趣,悄然翻到屋顶,寻一处瓦片鬆动的地方,挪开一块。
屋里的声音顿时传出来。
「萧臣那个怂货!」
点名指姓骂人一直都是戚沫曦的风格。
「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不骂主子了吗?」卓幽趴在软榻上,敢言不敢怒看向去拿膏药的女人,声音不是很大。
戚沫曦一手握着药酒,另一隻手拿着涂抹的膏药走过来。
卸下戎装,一身青衣的戚沫曦只要不说话,也是美的没话说。
戚沫曦的长相不似小家碧玉,也不是倾国倾城,可她有自己的特点,比沈宁,她有股子与生俱来的英气,比温宛,她又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洒脱。
若说三人中最敢爱敢恨的一个,非她莫属。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什么主子,以后不许管他叫主子!」戚沫曦坐到床边,伸手就要扒卓幽衣服,跟裤子。
卓幽,「哎!」
「哎什么?」
「可以叫大夫过来帮我……」
「矫情什么?在鸿寿寺时候我什么没看到!」戚沫曦没理卓幽,硬是把他后背衣服掀起来,裤子也往下褪了褪,方便涂抹膏药。
卓幽脸红,「在鸿寿寺只看到上半身……」
「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翻过来!」戚沫曦知道卓幽指什么,冷哼,「你就没看过本帅么!」
「没看……」卓幽情急翻身时牵扯到背后伤口,『吡』一声。
「趴好!」
「没看清楚……」
「那要不要本帅现在脱光了让你看清楚!」戚沫曦忽的站起来,吓的卓幽赶紧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