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八人看出端倪,暗器可劲儿朝郁玺良身上甩。
哪怕郁玺良把降星抡出火星子,也只挡下大半攻袭,余下暗器则被他不断闪身避开。
终究是老了。
这般被杀手围攻一柱香的时间,郁玺良力气渐消。
眼见对面两柄大剑笔直刺过来,郁玺良心知躲闪无用,干脆赌一把。
伴随一阵清越的破空声,郁玺良一步跃出!
降星带起磅礴剑气狂啸笔直迎向两柄利剑。
就在三柄利剑交错剎那,郁玺良手腕猛然翻动,降星随其手臂翻动间剑尖错开两道攻袭,剑尖上挑刺向黑衣人上方颈部,剑尾忽有小剑射出,正中另一灰衣人胸口。
几乎同时,浮屠被其以内力牵引,飞旋之际有三道寒光射向自背后偷袭他的杀手。
噗、噗、噗——
降星斩杀两个,浮屠除掉三人!
就在郁玺良奋力迴旋之际,余下三人皆毙命!
不是他出的手。
密林恢復寂静,郁玺良漠然立于十具尸首中间,目光看向深处,浮屠未收,于他头顶缓慢旋转,手中降星还滴着鲜血。
「出来吧。」郁玺良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频率的变化,是高手。
空寂密林,一人自密林深处缓慢走出来。
破晓,晨光熹微。
淡金色光芒透过稠密树叶落到那人身上,一身黑色长袍,墨发盘于头顶,剑眉英挺斜飞,黑目炯炯,蕴着难以形容的锐利。
那人薄唇紧抿,五官轮廓棱角分明,身材高大粗犷。
来者就像暗夜里的雄鹰,冷傲孤清,盛气逼人。
「阁下早来,却选择在最后出手,想必在探查郁某本事,不知,阁下满意否?」郁玺良看向来者,平淡开口。
来者勾唇 ,「大周三大名捕之一的黄金手郁玺良,名不虚传。」
「北越一品大将军的风范,郁某领教。」郁玺良音落,对面那人脸色微变。
他好奇,「你知我是谁?」
「北越六皇子赫连昭的外祖父,北越大将军,韩统。」郁玺良既是名捕,此来目的又异常明确,别人他或许认不那么清楚,韩统则是例外。
不过此刻看来,韩统似乎也很想认识他。
「呵。」韩统踱步向前,行至郁玺良对面止步,「浮屠?」
「验尸之用。」郁玺良收力,浮屠倏然闭合,自行回到黑色匣盒里。
匣盒阖起,郁玺良收剑入鞘。
「不知郁神捕此来北越,所为何事?」
晨雾尽散,密林里洒下道道金光。
韩统面色古铜,双目平直落到郁玺良身上。
「韩大将军既然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不显多余吗?」面对韩统,郁玺良气势丝毫不输,甚至更盛一些。
韩统失声一笑,「那便换个问题,郁神捕,为谁而来?」
「浮屠都带来了,大将军觉得郁某是为谁而来?」郁玺良扫过脚下尸首,「倘若郁某没猜错,这两拨人里,一是赫连泽的人,另一拨应该是太子赫连珏的人。」
韩统并没有因为郁玺良猜的准确而感到意外,「郁神捕此番来,得谁授意?」
「大理寺。」郁玺良给出一个无可厚非的答案。
韩统沉默数息,「神捕与我走罢!」
没有犹豫,郁玺良选择跟在韩统后面。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利益一致的人,一定不是敌人……
初晨,大周皇城渐起喧嚣。
阳光如沐,落在红墙绿瓦间,平添几许颜色。
咣当——
一声乍响在魏王府门前响起。
多年来,一直门可罗雀的魏王府终于有人主动登门,还不止一个。
管家听声把门打开时,整个人僵如石雕像,未及敲门那人开口,砰——
府门从里面又给关上了。
府门外,一脸络腮鬍子的一品大将军顾北霖忽的回头,长相不算帅气,但绝对英武。
十数人围簇的顾寒目冷,「继续!」
「末将遵命 !」顾北霖是顾寒世侄 ,关係特别亲的那种。
得说顾北霖能坐到今天的位子除了军功实在,与顾寒的这层关係帮了他不少忙,否则以他的火爆性子该不该得罪的人,他是一个也没落下。
就像驰靖说的,这厮脾气不好。
顾北霖得顾寒授意,再次抬脚踹向府门!
没有预期的『咣当』声,也不知怎就那么巧,就在顾北霖疯狂踢踹那一剎那,府门忽自内开启。
某大将军一个大劈叉,直接坐到地上。
萧臣一袭锦衣站在顾北霖面前,垂目,「顾将军这是做什么?」
「萧臣!」
顾北霖幸未劈到腿,急急从地上爬起来,未及站稳拳头已经出去了!
萧臣目寒,闪身之际双手併拢直戳顾北霖肩颈,指间力道之大,顾北霖身形不由倒退,脚下被门槛绊倒,整个人倒仰下台阶。
蹬蹬蹬——
关键时刻,顾寒上前一步抬手推其后背,稳其身形,目光则落向萧臣,「魏王殿下无端对朝中大臣出手,可对?」
「顾老将军既称我一声殿下,便该清楚本王为何出手。」萧臣早就料到今晨会有武将过来闹事,他不惧怕,举步迈到门外,居高临下。
顾北霖得着喘息机会,指着萧臣鼻子大骂,「小小魏王,竟然也敢冤枉狄国公诛杀忠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你这般险恶之人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