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有两枚,一枚救命用的,以防万一,另一枚是装病用的,把苏玄璟从地牢拽出来,再从长计议。
事不宜迟,雪姬拿着药丸急匆赶往地牢。
註定不是平静一夜。
宰相府里,鹤柄轩与鹤杨氏坐在密室里,已过子时他二人皆无睡意。
忽有消息从暗阁里掉下来,鹤杨氏猛抬头看向自家老爷,「他们……成事了?」
不等鹤柄轩开口,鹤杨氏急急起身走过去,叩动机关打开暗阁,迫不及待从里面拿出密件,回到桌边。
鹤柄轩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他虽然没有那样惧怕苏玄璟,可总有那么一隻蟑螂净天在他眼皮子底下爬来爬去,他实在噁心。
如今这隻蟑螂就要死在他该死的地方,鹤柄轩心情隐隐透着些兴奋。
此时鹤杨氏打开密件,内容却与苏玄璟无关。
「三皇子回鸿寿寺了?」鹤杨氏边疑惑,边将字条交到鹤柄轩手里。
看着手里字条,鹤柄轩白眉微皱,「苏玄璟在地牢里,他如何与萧臣换的人?」
依鹤柄轩猜测,赫连泽是苏玄璟抓的,目的是想换萧臣手里的雪姬。
「老爷不是说了,他虽然地牢,可血雁门里那些人都还在做事,这也不奇怪。」鹤杨氏倒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虚惊一场。
对于苏玄璟,鹤杨氏倒没有那么盼着他死,只是权衡利弊,他不死也是不行。
相比之下,鹤柄轩觉得蹊跷,「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老爷放心,这应该只是巧合,再说……老爷叫暗蛇暗狐跟暗萤全都出来配合,苏玄璟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鹤杨氏安慰道。
此前鹤柄轩只想让暗蛇动,思虑之后果断叫他们一起行事,以确保万无一失。
凡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莫不如他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一击上!
「再等等罢。」鹤柄轩虽说万全把握,可心里却怎么都不踏实。
鹤杨氏点点头,「再等等……」
皇宫,玉芙宫。
楚离洛瞧着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花拂柳,呶呶嘴,「花神捕实不该如此选择。」
「那条蛇为什么还不来?」花拂柳淡漠开口,神色冷漠。
楚离洛朝外面瞧了瞧,丑时都过了。
「我们总要看到赫连泽平安回到鸿寿寺,才好放心履行与神捕的约定。」楚离洛也算与花拂柳交过几次手,虽说都是自己被动,损失也不少,可也叫她瞧见了花拂柳的痴情,「神捕就没想过,我们把你将温若萱关在一起,再……」
见楚离洛抬手抹过雪颈,花拂柳嗤之以鼻,「若萱有身份,花某有本事,哪个你们舍得杀。」
楚离洛闻声,忍不住咳嗽两声,「神捕未免过于自信。」
「淳贵人须得记得,人活在世上总要有我不想死你们谁也不敢杀我的底气,否则不管入了哪个棋局,都只能是棋子。」
楚离洛不以为然,「你与温若萱就不是棋子了?」
「卒跟车马炮岂可同日而语?」
花拂柳难得有心情与楚离洛聊起来,便又奉劝她一句,「身在棋局,便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底气,如淳贵人这般既无手段又无头脑的,危矣。」
花拂柳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楚离洛顿时杀心起,「花神捕还好意思说?本宫那些条蛇都是有大用的!本宫那条血蛇可解百毒,可种百毒,它是怎么死的神捕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花拂柳不再开口。
这时,巳神从外面走进来,「花神捕,请。」
花拂柳闻言起身,他早就迫不及待……
丑时,地牢。
雪姬带着几名血雁门的高手纵马至地牢,她急急下车,行至地牢时却被狱卒拦下来。
「两位大人通融。」雪姬直接塞了两个金锭子过去。
不想狱卒没有接,「刑部下令,今晚不管是谁都不许入地牢,硬闯者杀无赦。」
这句话被两个狱卒说出来毫无震慑力,可雪姬却不能硬闯,但凡闯便是得了劫狱的罪名,得不偿失。
「我只是去见见我家公子,送些他平日里喜欢的吃食,用不了多长时间……」雪姬边说话,边将两张银票塞过去。
那银票上的数额怕是狱卒一辈子都没见过……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救活他
即便如此,狱卒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把银票退回来。
依着狱卒的话,今晚谁坏了规矩,上面就要拿谁脑袋问罪,钱好花,那也得有命在才好花。
正待雪姬着急时,又一辆马车从远处驶过来,停在路边。
雪姬回头,下来的并非别人,是太子府的司南卿。
司南卿见到雪姬,热泪夺眶小跑过去,「姬娘你可回来了!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想煞我也!」
在大部分人眼里,雪姬不过是回了趟老家。
司南卿其实猜到些内幕,可凭他的本事窥不得全貌,就算想找雪姬也根本没有那个本事,这段时间他是真担心雪姬,这会儿眼泪掉的噼里啪啦,发自肺腑。
雪姬一向不喜司南卿,单脸白这一样她就讨厌 。
她见过洛千重,也是个面白的。
面白的人,嘴都滑腻,尤其司南卿非但面白还是个懒散的玩意,而且……
比她小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