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既已传到太子府,他自然知晓。
「苏大人……苏大人救命!」温弦看到苏玄璟,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再度挣扎着道。
温宛叫上官宇把前因后果都说给苏玄璟。
上官宇便将从温弦房间里搜出剧毒及解药的事原原本本相告诉,「当时有两位李大人在场,可以作证。」
这是温宛的意思,全都是大理寺的人,她怕太子府会反咬一口。
至于她为何知道那两个瓷瓶藏在哪里,亏得卫开元。
卫开元虽被公孙斐追着跑,但在离开温府那会儿,他把地方写在字条上藏在与温宛约定的秘处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了!」温弦大吼,「定是你们冤枉我!」
苏玄璟看向李显。
李显点头,「上官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钩子烧的差不多,温宛握着钩子走向温弦,「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那为何我说我说小王爷没毒杀战幕,你就不信?」
眼见烧的通红的钩子被举过来,温弦眼中惊恐,「温宛你别过来!」
「说说看,你是怎么给战幕下毒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长公主之争
钩子越来越近,炙热温度烤的温弦那张脸紧绷泛红。
她惊恐不已,整个身子拼命朝后缩,「温宛你别过来,你没资格给我用刑!苏大人你快救我!」
在温弦看来,苏玄璟与她同为太子府的人,就该救她!
苏玄璟漠然站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般无动于衷。
温弦见状挣扎,「苏玄璟!」
温宛靠近,幽幽低语,「叫他有什么用呢,你以为这是上一世……」
温弦猛然回望,眼中生出惧意,「温宛……温宛你公报私仇!」
钩子红的通透,周围空气如热浪滚滚蒸腾,温宛慢慢将钩子靠到温弦脸上,「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给军师下毒?在哪里,怎么下的毒!」
纵然温弦拼命朝后退,却奈何不了温宛的手一点点朝前伸,「苏玄璟,你当真要袖手旁观?这个贱人害完我就会轮到你!你会比我更惨!」
苏玄璟微微蹙眉,他不明白温弦为何要这么说。
红光映衬在温宛瞳孔里。
她冷冷看向刑架上的女人,前世血仇历历在目,想忘记终究太难,她选择在心底与苏玄璟和解,但却不能原谅温弦。
比起苏玄璟,御南侯府对温弦有养育之恩。
啊……啊!
钩子越发近,锁链哗啦作响,温弦因为恐惧尖叫。
然而站在刑室里的每一个人皆漠然。
「住手。」
刑室铁门突然开启,沈宁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沈宁,温宛一时激动,身体迴旋之际,红色钩子擦过温弦肩头华衣,衣裳瞬即灰飞,滚烫热度灼痛肌肤,痛跟惧怕令温弦猛一声发出刺耳尖叫。
但却无人理会。
「沈宁,你怎么来了?」白天她与沈宁见到渊荷之后,由沈宁回大理寺报信,她因渊荷的死心中自责,为免夜长梦多便寻思从温弦这里诈出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弦果真露馅儿了。
「你不能动温弦。」沈宁行到温宛身边,低语道。
温宛闻声将沈宁拉到旁边, 「我们在她房间里搜到鸩石跟解药,她很有可能就是诬陷小王爷……」
「诸位。」还没等温宛说完话,背后传来陌生语调。
她与沈宁皆转身,眼前的确出现一个很陌生的人。
温宛下意识看向沈宁,不明所以。
沈宁则行到那人身边,与在场众人介绍,「这位是于阗驻我鸿寿寺外使,宗政。」
温宛一时愣住,连苏玄璟都有些疑惑。
宗政年过五旬,身着褐色长衣,肩头披着同款颜色的大氅,五官端正威严,十分的有气场。
温宛不解,上前一步,眉目冷肃,「不知宗外使缘何出现在这里?」
「我亦不知吾国公主殿下到底所犯何罪,竟被你们抓到此处,欲动私刑。」宗政寒声道。
温宛,「……」
她四处寻找,未见寒棋。
刑架上,温弦也跟着愣住。
纵然骨子里高傲如她,一直以于阗长公主自居,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见不得光。
除非萧臣输,寒棋死。
所以她才这么努力!
「宗外使说的什么话,寒棋公主并未在此。」温宛冷声回怼。
不想下一刻,宗政走向刑架,「公主殿下恕罪,微臣救驾来迟。」
一语闭,满室皆惊!
不止温宛跟苏玄璟,哪怕从不参政的李显都惊掉下巴。
沈宁行到温宛身边,「温弦的确是于阗君主寒羽及君后南栖月的亲生女儿,比寒棋更早。」
温宛猛然扭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宗政手里有寒羽跟南栖月的亲笔手书,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事情前因后果……」沈宁看了眼刑架上的温弦,「手书上写明温弦就是他们的女儿。」
温宛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世今生混淆在一起,一团乱麻。
「温宛……」沈宁见温宛身体微晃,及时扶稳她。
「你迟来片刻她就认罪了!」
「我迟来片刻你必获罪!」沈宁何尝不想救宋相言,可大周与诸国约法,但凡他国国民于周行不法之事,堂审须有外使派人参同,更不可私下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