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幕默默低下头。
温御看向战幕,知他心中遗憾。
先帝驾崩时战幕并没有在皇城,「先帝弥留之际我与一经皆在榻前,我二人虽然不懂医术,可先帝走时意识清醒,还与我们谈笑风生,这里面绝对没有阴谋……
先帝走的安详。」
「那为什么,你与一经定要助萧臣走上夺嫡的路?」战幕终于绷不住,目光炯炯看向温御,「而且是在十八年后!」
温御想了想,「战哥没考虑过自己是如何中的毒……」
「现在是老夫问你!若你一人因为温宛那丫头爱慕萧臣,尚且说得过去,一经是谁?」战幕指着一经的手都在颤抖,「经文倒背,他有多清心寡欲你我皆知!」
温御沉默。
「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等温御开口,战幕苦笑,「是先帝。」
一语闭,温御跟翁怀松心头一颤,越发的不敢作声。
「可是先帝也亲自把太子交到我手里,夸他听话懂事,是个好苗子!」战幕愤而抬头,「所以不管先帝与你们说了什么,我只在乎先帝同我说了什么!老夫只当你们都是先帝给老夫练手的!」
温御看到战幕红了眼眶,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至少现在不能。
「战哥……」
「今日老夫留在这里陪一经,你走罢!」战幕恨道。
温御看向翁怀松,一时犹豫,「战哥,翁老须得留下,万一……」
「老夫说的是你!」
温御,「……」
翁怀松看了眼温御,「军师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易动怒。」
温御走了,离开厢房去了别的屋子。
与此同时,温宛跟沈宁一直在后院房间里等案结,最后知战幕撤案多少有些遗憾,但也绝对不是坏事。
房间里,宋相言由着温宛给他换药包扎,「好不容易逮着太子错处,这事儿没完。」
温宛系好白色纱布,「小王爷想如何?」
她也不想完。
沈宁作为局外人,所谓旁观者清。
她也很清楚,坚固如堡垒的太子府难得出现漏洞,抓得住,一劳永逸 。
「温弦一定知道什么!」宋相言笃定道。
这点温宛也赞同,「鸩石跟解药在她那里,她与萧桓宇来往密切这是其一,其二,公堂上刑部衙役想要杀人灭口,应该是关裕的主意,关裕是太子的人,应该是萧桓宇想要杀人灭口,其三就是那个叫薛凌晨的衙役……」
就在这时,戚枫从外面走进来,「查到了!」
薛凌晨是皇后顾蓉眼线。
「顾皇后想杀战幕,一了百了。」温宛冷肃道。
宋相言接过话茬儿,「心虚才会杀人,而且是在公堂上公然杀人,只怕是被逼急了。」
事实摆在眼前,不管宋相言还是温宛,哪怕沈宁都只想到一种可能。
「萧桓宇给战幕下毒。」温宛说出这种可能,甚至于是他们已经认定的事实。
沈宁看向温宛跟宋相言,「战幕已经放弃追究,就是不想把真相公之于众,想必他心里已经猜到了。」
「所以……」温宛微微蹙眉,「即使猜到了,他还是想帮太子?」
沈宁倒觉得可以理解,「牵一髮尚且动全身,战军师若弃太子府,毫不夸张说,我大周朝堂必然乱作一团,军师顾及的是大周根基。」
听沈宁这般说,温宛跟宋相言陷入沉默。
旁侧,戚枫补充一句,「纵然真相大白,军师也会与萧桓宇冰释前嫌,但太子会不会一如既往相信军师,不好说。」
三人恍然。
「那就干!」宋相言决计如此。
温宛也是同样想法,不是他们一定要揪着战幕中毒的事不放,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能将这件事暴出来的人只有温弦,只要温弦把这件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就算成了。」温宛提出关键。
沈宁蹙眉,「温弦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想诓她的话不难,只是……」
「只是在场须得有人听到,且是地位尊崇的人。」宋相言接过话茬儿。
温宛想到一人,「老皇叔。」
「老皇叔固然可以,但他一人不够。」宋相言表示此事越多人越好。
沈宁同意宋相言的意见,「应当找些与老皇叔同样置身事外的人,且地位尊崇,值得人信任。」
「这个最好交给贤王殿下。」戚枫解释道,「贤王殿下的地位跟血脉摆在那里,他说话要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宋相言点头,「这件事我来与老皇叔沟通,现在的问题是,地点安排在哪里,由谁来诱劝温弦。」
「我。」温宛当仁不让,「地点在护国寺。」
宋相言看向温宛,「你确定?」
「相信我。」温宛十分笃定道。
房间里,沈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公孙斐怎么办?」
温宛想到一人。
寒棋……
得说回到太子府之后,萧桓宇强忍剧痛也要司南卿陪他一起赶去温府。
比起萧桓宇,温弦伤的也不轻。
房间里,温弦再怎么强忍也没坐起来,后背挨了十下板子,血肉模糊,即便敷药也是疼痛难忍。
房间里,温弦看到萧桓宇胸口衣襟被血染透,冷哼一声。
「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