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们找到证据了。」萧彦翻译了一下。
「什么证据?」周帝心惊。
一经毫不隐瞒,「我与温侯在葵郡找到两具尸体,一具是程霍氏的亲生女儿,另一具是程大人外室班淑。」
周帝暗暗咬牙。
萧彦出于人道补充一句,「皇上节哀。」
「你们信口雌黄!单单两具尸体能说明什么!」周帝突然变得暴跳如雷。
「若不能说明什么,尊守义怎么会像疯狗一样追杀我们?」一经忽然想到疏漏的地方,「当日我们是从程氏墓地将班淑的尸体挖出来的,她没有自己的牌位,而是借了程二叔妾氏的棺椁,且墓碑与皇陵同向。」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现在就给我换
即便没有证据,即便很多细节还需要推敲,可事实大概就是所有人想的那样。
周帝龙目紧紧盯着眼前二人,渐起杀心。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见周帝走向北墙,一经提醒他,「皇上最好留我二人活命。」
周帝行至机关处,转过身时五官近乎狰狞,连声音都变了腔调,冷戾如冰,「现在知道怕了?」
「首先这个秘密并非只有我二人知道,灭我们的口灭不了这件事,反倒留下我们还可以当作人质,用以威胁那些知道秘密的人,别乱说话。」
萧彦随即补充,「但有一人皇上威胁不了。」
「谁?」周帝寒声问道。
一经回他,「尊守义。」
周帝终于明白一经为何会在此时此刻,将那么重要的事和盘托出,原因在此,「你想挑拨朕跟尊守义的关係?」
萧彦听了想笑,「你们两个的关係还需要我们挑拨?他手里那块玉玺皇上收回来了?」
不等周帝开口,一经道,「看来皇上还不知道翁怀松的事。」
跳跃太大,周帝一时愣住。
「翁怀松不是早就死了吗?」
一经看向萧彦,「要不要告诉他?」
机关响起,萧彦可是忍不了那疼,「翁怀鬆手里有皇兄活血!」
音落之际,密室死寂。
这个天大的秘密是在翁怀松去找尊守义之前说出来的,彼时萧彦他们的震惊绝不亚于现在的周帝。
「你们……在胡说什么?」
一经觉得他比较擅长释疑解惑,于是便将翁怀松还活着的事很详细告诉给了周帝,萧彦则时不时语出惊人。
二人一唱一和,听的周帝后脊发凉。
「翁怀松被尊守义抓走了。」这是一经的结束语。
萧彦看向背脊紧紧靠在北墙,脸色煞白的周帝,「两具干尸跟皇兄活血都在翁怀松那儿,而翁怀松又在尊守义手里,皇上觉得与尊守义相比是他更具威胁,还是我们?」
周帝没有回应,而是转身扶墙走上阶梯,脚下虚软时险些跌倒,看上去十分狼狈。
石门闭阖。
萧彦与一经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大师觉得我们刚刚那番话,能不能挑拨了他跟尊守义的关係?」
一经轻轻阖目,「贤王殿下放心,皇上的心思有多窄,贫僧是领教过的。」
萧彦点点头,「该我们做的事我们算是做尽了,接下来就靠他们了。」
一经薄唇微动,念起佛经。
这是他第二次乞求佛祖保佑。
第一次是先帝病重的时候……
城郊,羽林营。
自派司马瑜去护国寺后,温宛跟萧臣一直在主营帐里等消息。
看出身边之人心焦,萧臣拉住她的手,「没事。」
温宛瞬间收敛起那抹焦躁不安的情绪,抬头看他,「你叫戚沫曦以令牌护魏沉央他们离开,是想宣战?」
「是想告诉皇城百官,我不是没有准备。」
萧臣看向矮桌上的布兵图,「眼下皇城官员里持观望态度者大有人在,倘若我与尊守义斗起来,他们若依旧持观望态度还好,我只怕他们站错队。」
「而且蜀王暴露就是尊守义暴露,我此举是想让他猜测我已经有了动作,他虚实难辨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简单说,敌动,我动。
敌不动,我逼他动,我再动。
就在这时,司马瑜从外面小跑进来,「有线索了!」
依司马瑜从护国寺打听到的消息,一经自打数年前吃了一顿素馅儿包子喷嚏不停累到昏厥之后,往后再没吃过那个馅儿。
「什么馅儿?」萧臣狐疑看过去,温宛亦然。
「马鹿草。」
听到司马瑜回答,温宛不禁看向萧臣。
萧臣知道这种植物,「马鹿草是中药,凉血止血,镇心安神。」
「蜀王为何会担心马鹿草被一经大师发现?」温宛蹙眉。
萧臣沉默数息,猛的抬头。
几乎同时,温宛也忽然似想到什么看过去。
二人异口同声,「苗四郎!」
他们虽然猜不出马鹿草的具体用途,但必定与『魔兵』相关。
事不宜迟,温宛当即起身。
她打算入皇城,先到庆丰堂寻找答案,再找贾万金。
萧臣不想温宛冒险,「我另派人……」
「我不出面,贾万金不会相信别人。」温宛知道萧臣担心她,可皇城里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命搭在这最后一战,若她贪生怕死,那些人岂不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