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你那两个徒儿?」
「九泉之下,我自会与他们解释!」
意识到翁怀松并不似在开玩笑,尊守义转身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穆毅。
他杀了四人,眼前穆毅那张脸却平静的像是睡熟了一样。
忽然,尊守义鬆了手里匕首。
咣当!
看着掉到地上的匕首,翁怀松一直憋在胸口的气狠狠吁出来,然而他却不敢鬆开抵在颈项的木簪。
尊守义握着取出的四块根骨走向对面,「翁老可以放心,我既答应你不杀他, 便不会食言,前提是,你须得将我所缺失的那块根骨接的完好无缺。」
翁怀松见其远离穆毅,这才放下木簪。
待他行至药案处,尊守义已然褪去上衣,「翁老最好别耍花样,你的两个徒儿,包括他们家人的生死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翁怀松恨透了尊守义,然此刻,他还是让自己儘量平和下来,「你信我?」
「有这么多条人命在,老朽自然信得过。」
翁怀松沉默片刻,自药箱里拿出所需器具,乍看过去,数十把之多。
「这枚药丸可以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看着翁怀松掌心药丸,尊守义笑了笑,「翁老觉得我会吃?」
「不吃会很疼。」
「疼?」尊守义极尽冷意看向翁怀松,「卸骨之痛老朽也忍过来了。」
翁怀松看他一眼,收起药丸,随即拿起一柄锋利小刀。
小刀落在尊守义臂肘处,刺啦划开……
远在峡关,温御做恶梦了。
他梦到自己走在一条幽深甬长的密道里,镶嵌在两边的晶石光芒昏暗,脚下石路高低不平。
忽然,万千银针如暴雨直衝过来。
啊—
温御吓醒了。
一瞬间恍惚,他忽然想起在密林外晕倒的事,「萧肃轩!你给本侯滚出来!」
此时温御正被锁链绑在刑架上,挣扎时铁链哗哗作响。
许是声音惊动了人,铁门从外面打开。
看到一袭黑色长衣走进来的瑞王,温御破口大骂,「萧肃轩,果然是你!」
「的确是我。」瑞王踱步走到刑架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凛如霜雪。
「萧肃轩,冤有头债有主,你对先帝有恨便去掘先帝陵墓鞭尸!为何要与尊守义狼狈为奸?」温御说话时挣扎两下,发现铁链锁的死,根本无法挣脱。
瑞王闻声皱眉,「温侯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是不可以怨恨先帝,可先帝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定要与尊守义勾结,看着大周覆灭,被诸国蚕食你才开心?」
瑞王双手束在身后,目色冷沉,「不然本王该如何?」
「你该……」
「该与温侯一样,与战幕一样,与你们一起裹挟皇子,惑乱朝纲?」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我要真相
温御瞧着站在他面前大义凛然的瑞王,气的差点骂人。
「萧肃轩,你好歹是读书人,说出来的话能不能先过过脑子!什么叫我与战幕裹挟太子惑乱朝纲,你与尊守义合谋蛊惑皇上欲对两位太子赶尽杀绝才是罪大恶极!」
瑞王冷笑,「是萧桓宇跟萧臣大逆在先,怨不得别人!」
「呵!」
倘若能动手,温御绝对不会在这儿跟瑞王讲什么道理。
可现在他就只剩下嘴能动了,「抛开朝廷争斗不说,你身为瑞王,久居皇城,吃穿用度都由百姓供养,如今为了一己私慾当真要置皇城百姓生死而不顾,甘愿让你女婿手底下那几万兵吞噬毒丸成为魔兵,攻陷城池?」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瑞王平时已经足够严肃,此时脸上的郑重肃穆越发突显。
温御扯了扯铁链,「你不养兵,不知兵害之苦!本侯不与你说什么生灵涂炭,多少百姓因兵害流离失所,只说那些兵卒!他们日復一日操练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手中刀剑对向自己亲人!」
瑞王没有说话,转身走向角落拎了把椅子搁到正中,坐下来,「什么魔兵,什么毒丸?」
「萧肃轩,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有必要与本侯装傻么!」
「温侯也说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本王无须与你演戏。」瑞王看向温御,「你只有一次机会,说罢。」
温御见瑞王如此,略有迟疑,「尊守义没与你说?」
瑞王忽的起身要走。
「说说说!尊守义勾结北越皇子赫连图跟南诏大将军苗越剑欲製造魔兵攻我大周的传闻你没听过?」
「那不是真的。」
「谁跟你说那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赫连图跟苗越剑为什么会死!」
温御看出瑞王眼中震惊之意,又道,「那二人已死,尊守义计划落空,于是退而求其次,既然灭不了我大周,便想着伤毁大周根基,他以苗四郎代替苗越剑,又与你勾结,将峡关八万兵卒变成无坚不摧的魔兵欲攻陷皇城,这不是你们的计划么?」
瑞王冷冷看着刑架上的温御,「不是,尊守义是希望本王能带兵阻断城外援兵。」
「什么援兵?」
「你别以为本王看不出来,自上次城楼对峙之后太子跟萧臣一直蠢蠢欲动,欲再逼宫,尊守义为除后患才作出这样的艰难决定,罢黜太子,褫夺他二人兵权,如此他们也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