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本宫为什么回来?」
秋晴真的很想知道。
温若萱看着顾蓉离开的方向,眼底闪出冰冷如锥的目光,「为了她。」
这时,外面传来宫女的禀报声。
温宛来了……
皇城,魏王府。
战幕登门后由管家请进书房,因未通禀,萧臣看到时略显诧异。
「军师坐。」萧臣搁下手中整理的军营布防图,恭敬起身。
战幕颔首谢过,坐到侧位。
「想必殿下应该猜到老夫来的用意了。」
萧臣叫管家下去沏茶,转尔看向战幕,「军师请讲。」
战幕沉默数息,「那日……温御他们与老夫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萧臣未语,神情坦然。
「他们说,你是先帝的血脉。」彼时金禧楼,战幕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的确震惊,然而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秘密改变自己的初衷。
他相信先帝也不会是因为血脉的关係,才留下的遗诏跟密令。
至亲血脉,是遗诏跟密令被温御他们坚定执行的理由跟动机。
这个因果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说句军师可能不相信的话,本王从未因此而生出别种心思。」
若在之前战幕或许觉得这句话虚伪,可与萧臣合作的这两次,他相信萧臣的为人。
他曾在先帝口中听过这样的话,帝王将相,能者居之。
世袭是朝代走向灭亡的根本。
可见先帝从未将血脉看的有多重,萧臣能有这样的觉悟,他不奇怪,「依殿下之意,老夫拟写一张名单,还请殿下过目。」
战幕起身时,萧臣迎过去。
他将那份名单接在手里,转身回到座位,展开细看。
『温少行,二品骠骑大将军,驻守应城,兵十万。
温君庭,兵部侍郎兼任皇城八十八营统帅,兵十万。
驰靖,二品龙虎大将军,驻守潭州,兵五万。
顾铮,二品神威大将军,驻守临泊,兵五万。
邢栋,兵部尚书,司马瑜,羽林营主帅。
沈宁,礼部尚书,爵位世袭。
戚沫曦,神策营主帅,爵位世袭……』
名单很长,里面涉及的人皆是过往站在萧臣阵营里的文臣武将。
「殿下若有异议,可与老夫商量。」
萧臣看完名单,心里清楚这是战幕做的最大让步,「太子允了?」
「自然。」
战幕点头,「太子已将此事交由老夫全权处理,殿下儘管提出疑义。」
萧臣看过整个名单,心里很清楚这份名单是偏向自己的,甚至于过于偏向,但凡萧桓宇有对自己不利的举动,名单上的兵力足够他与之抗衡。
「还有一件事,天杼图归于狄公,至于狄公想传给谁,由他作主。」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这有隐患
萧臣震惊。
天杼是国之利器,理当交到兵部。
战幕看出萧臣的心思,「殿下或许觉得此事太子不会同意,太子也的确犹豫,可是殿下……老夫做不到先帝那般心怀众生,不为己念,你到底是先帝血脉,老夫私心,想要保你安然。」
不管萧臣还是战幕都明白,狄翼不会把天杼图交给朝廷,只会交给温少行。
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温少行不是匹夫,他怀里揣的也不仅仅是一块碧玺,是足以威慑诸国的重器。
战幕此举非但保护的是萧臣,更是温御满门。
至少百年内,温氏一族不会受到皇权威胁,至于后人,自有后人的造化。
萧臣没有反对,能让御南侯府满门有所倚仗,天杼是最好的选择,「这些……」
「名单上的人彼此相关,一人遭难,自会相互扶持。」战幕就差告诉萧臣,但凡太子对其中一人下手,名单上的其他人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这有隐患。」萧臣忧心道。
战幕点头,「比起大周皇族动盪,这点隐患微不足道。」
萧臣收起名单,「那就依军师的意思办。」
「还有一个人。」战幕抬头看向萧臣。
萧臣心领神会,「军师不必为本王考虑,待登基大典结束,本王自会向太子请旨撤去身负官职及魏王封号,做个普通人。」
战幕不可置信看向萧臣,这不在他意料之内。
在他看来,萧臣必然会向他提出足以保障自己的条件!
「为何?」
「太子既能拿出诚意,本王亦能。」萧臣坦然道。
战幕仍不甘心,「此事尚有时间,魏王须细细思量。」
「也好。」萧臣没有坚持。
战幕没有久留,起身离开前忽然想到一件事,「贤妃未葬皇陵,老夫想问问殿下……」
「母妃不愿入皇陵,身为人子,自当如她所愿。」萧臣果断道。
战幕回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萧臣一直将战幕送出府门。
看着那辆简单且朴素的马车渐行渐远,萧臣眼中闪出一丝落寞。
有一件事,他始终不得解。
当年皇祖父为何要将母妃送出皇宫。
想必这个答案也只有皇祖父自己知道了……
午后,甘泉宫。
温宛见到自己的亲姑姑并没有多开心,反而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