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瘟疫之事非他一人可为,若有大理寺相助,事半功倍……
天近暮色,转眼酉时。
花拂柳走进甘泉宫时温若萱正在嗑瓜子,托盘上摆着『顾蓉』二字。
「事情办妥了?」温若萱抬头时,花拂柳在矮几旁边坐下来。
「办妥了。」
花拂柳不解,「你想让顾蓉觉得自己染上瘟疫我能理解,为何彩碧也要?她可没有顾蓉的城府,我只怕她掩藏不住,坏了大事。」
温若萱将手里剥好的瓜子仁全都给了花拂柳,「有没有城府,跟她能不能守住自己染上『瘟疫』这个秘密没有任何关係,再者,但凡透露出去一个字她的下场顾蓉会告诉她。」
花拂柳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温若萱瞧了眼被她摆在矮几中间的药方,美眸深寒,「顾蓉为什么会写这个药方,可能我们很快就能猜到了。」
「按道理,她前日知你染了瘟疫,很清楚自己未必能倖免,原该找人救命,可凤仪殿一点动静都没有,怕是你猜对了,她在等那个能救她命的人。」花拂柳认同温若萱的分析。
「我也在等那个人。」
温若萱拿起那张药方,「顾蓉也就会些深宫不入流的把戏,她的本事可害不了展歌,我倒要看看跟她勾结的那个人是谁。」
「那人应该极通医术。」花拂柳猜测道。
「你怕我应付不了?」温若萱挑眉。
花拂柳笑了笑,「这世上,我还没看过有你应付不了的人物。」
「对了。」
花拂柳想到白天的事,「萧臣派郁玺良到我这里探口风了。」
「你怎么说?」
「我当然没跟他说真话。」花拂柳想了想,「为什么不叫他们帮忙?人多力量大。」
这也是郁玺良的提议。
温若萱收起那张药方,「大周皇城刚刚经历一场劫难,不说百废待兴,至少朝局不能再乱下去,此事没有公仇只有私怨,我只想找顾蓉讨个公道,没必要将所有人都拉进来。」
「你想的周到。」
夜深人静,温若萱起身走向内室。
花拂柳自然而然想要退出去,「你去哪里,本宫就寝你不打算留下来伺候?」
听到声音,花拂柳扭回头,一脸懵。
眼见温若萱走进内室,花拂柳挣扎之后乖乖跟进来,又乖乖把门带紧。
烛光闪动,落在温若萱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散着淡淡的光。
花拂柳惊在原地不敢动弹,哪怕在城郊别苑他与温若萱都是分房睡的。
温若萱褪了外面繁复华贵的衣裳,浅步行到榻上,转身倚在床栏边,媚眼如丝,「好看么?」
花拂柳猛的一惊,当即背转身形。
温若萱皱了下眉,「不好看?」
「不是……」花拂柳身体僵直站在那里,哑着声音回答。
「不是你转什么身!」温若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宫女』,「过来,伺候本宫宽衣。」
花拂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动都不敢动。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莫不是在等本宫伺候你宽衣?」温若萱扬了扬眉梢。
花拂柳低着头,默默转身走向软榻。
温若萱瞧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中感慨万端,几经生死,他们已经蹉跎了太多岁月。
余生不确定,她不想等了。
「动手。」温若萱声音透着一股麻酥入骨的魅惑。
花拂柳哪里不知道温若萱的意思,他在心里想了无数回,梦里也演练了无数回,可到真到这个节骨眼儿,他承认他怂了。
花拂柳不敢看温若萱的眼睛,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把头埋在胸口。
温若萱笑了,「那我先动手?」
还没等花拂柳意会出这句话的意思,温若萱已然起身,与之站在一处,距离不足半臂,「要本宫看看,先从哪里动手好呢?」
花拂柳惊诧抬头瞬间,温若萱的手已经移到他腰间系带。
金丝结扣难解,温若萱拽了半天给系成了死扣。
她失了耐性可劲儿一扯,花拂柳一个没站稳身体前倾,两人顺势倒在软榻上。
「你……不后悔?」
「或许……」
温若萱话没说完,花拂柳声音沙哑道,「迟了!」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哪个男人不是畜牲。
这一夜风很安静,院中紫藤花串随风摆动,在月光的映衬下莹莹闪闪,美而无言。
翌日清晨,凤仪殿内传出一阵尖叫……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速来
啊—
一直胆战心惊,两夜没睡好的顾蓉昨夜才浑浑噩噩睡着,今晨便收到一份惊喜。
床榻上,顾蓉看着十个泛黑的指甲,恐惧跟愤怒犹如毒蛇蔓延。
她仓皇下床跑到梳妆檯前,除了脸,脖颈以下全都长满了红色疹子,镜子里呈现出的所有症状都与十年前那场瘟疫一模一样!
「娘娘!」
厅外,彩碧听到声音急忙推门进来。
看到眼前场景,彩碧整个人如同木雕站在那里,「娘娘……您这是……奴婢这就去叫御医!」
「回来!」顾蓉一声厉喝。
彩碧茫然回身时,余光瞄到顾蓉的指甲。
她十三岁入宫,到如今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里,她唯一不能忘记的事便是入宫那年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