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服过解药。」
「倘若如此只有一种可能,她服解药的时间,迟了。」
萧臣目光直视上官禾,「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的死,是有人刻意为之。」
上官禾惊讶不已,然在看到萧臣坚定目光时,心下陡寒。
「你……你想说……」
「害死慕展歌的人,是洛沁。」
「不可能!」上官禾激动道。
萧臣静静看着上官禾震惊不已的模样,「这是她亲口承认的事。」
上官禾强迫自己镇定,「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不好说,但洛沁与当朝皇后勾结已是事实。」萧臣没有隐瞒上官禾。
这几日他从别人口中了解过上官禾的为人,品性正直,是个不错的人。
亦是整件事的变数。
上官禾越发震惊,「她……她与皇后勾结?」
「之前来你这里救医的两个人,你可还记得?」
哪怕萧臣不说,上官禾也一瞬间想到温宛跟宋相言,「他们是什么人?」
「大理寺卿宋相言,跟慕展歌的亲生女儿,御南侯府温县主。」
上官禾一直没有从洛沁口中问出来的问题,终于在萧臣这里得到答案。
他猜到洛沁得罪了大人物,却没想到得罪的这样大的人物!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上官禾警惕看向萧臣。
「我不知道你与洛沁是怎样的关係,但我希望你能看在与她的关係上,莫要让她一错再错。」
「她还要做什么?」上官禾狐疑问道。
「她的性子,你该比我了解。」
萧臣起身,「如果不想她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我劝你走一趟皇城。」
直到萧臣走,上官禾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夜已深,无崖斋突生大火。
火光冲天,里面所有画卷尽被大火烧成灰烬。
城门处,守城侍卫看到马车里亮出的牌子,毕恭毕敬打开城门放行。
马车里,小童问上官禾,「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上官禾透过侧窗看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久久方才开口,「皇城。」
第二千一百零八章谁干的!
酉时。
皇城朱雀大街,花间楼。
司南卿走出来之后上了马车,打算回太子府。
哪怕现在的太子府里没有太子,可他与画堂剩下的人一直没有离开住处。
马车辗转入了长巷。
外面突然传出动静,马车停。
司南卿意识到不妙,脸色微变,藏于袖内的匕首被他暗暗攥在手里。
「老李?」
他唤的是车夫的名字。
外面没有动静,他暗自噎了下喉咙,缓缓上前掀起车帘。
嗤—
车帘掀起瞬间,寒光陡闪!
司南卿只一眼便看见倒在他面前的车夫头颈被斩,鲜血汩汩染红前沿。
长剑斩断车帘,直朝里面刺进来。
司南卿来不及细想身形猛朝后退,车尾有机关,他猛然叩动机关,十余暗箭倏然疾射。
外面传来数声惨叫。
司南卿趁机打开车厢背板,从车尾滚落到地上。
就在他想朝巷口逃命时,终于看清眼前情状。
逃不掉了。
围在车尾的杀手比前面多了十几个!
他抖出袖内匕首,看着眼前杀手,露出不屑冷笑,「说说看,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只管拿钱办事,见人头,直接抡剑过来。
司南卿虽说平日懒散,可也隐藏了些东西。
机关开启,短刃为剑。
他执剑迎面冲袭,在与杀手几欲对撞瞬间身形极其熟练拧身,转腕间长剑狠戾刺中一人下颚。
噗—
鲜血狂喷,那人倒地而亡。
背后数剑狠刺,司南卿手中软剑绞上其中一柄直击心臟的利剑,左侧危险却是躲不过了。
斩杀一人,他左臂亦被利剑划出一道血口。
双拳难敌四手,他执剑力拼却没占到半分便宜。
此时车尾,司南卿紧绷着身体,死死握住剑柄,满身鲜血,狼狈不堪。
「怎么,也该让我死个明白。」
对面还有十余杀手,司南卿知道自己不敌,可他不甘心。
杀手哪里会同他讲什么,剑起!
司南卿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绝望闭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雪姬的影子。
他这一生无牵挂,唯此执念。
咻—
剑气割喉,司南卿只觉一股凉意划过脖颈。
预期痛感却无!
待他睁开眼睛,身前一女子正与刺客斗在一处,刀光剑影间刺客接连倒地。
也就数息,巷内所有刺客皆毙命,无一生还。
正厅司南卿疑惑时,女子收剑转身,「六皇子要见你。」
司南卿闻声,狠狠舒了一口气……
此是皇宫,御书房。
萧桓宇端直坐在龙案后面,沉默数息后看向坐在侧位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褐色长袍,鬓生白髮,眼睛虽小却聚满冷光。
潭乙。
皇后安插在画堂的智者。
「本太子不明白,司南卿一定要死?」萧桓宇些许不忍。
毕竟司南卿在他面前所表出来的,皆是忠心。
潭乙抬手,捋过下颚鬍鬚,「太子殿下觉得他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