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他正准备叫掌柜的熬碗鱼汤送上去,忽有一个乞丐从外面跑进来。
掌柜的见状立时叫店小二撵人,乞丐挑衅似的跑一圈出去了,来去如风。
这倒把掌柜的跟店小二给整不会了。
宋相言吩咐之后走回二楼天字号房,进门时温宛已经从床上走下来。
「怎么下床了?」宋相言忧心道。
「还没有消息?」温宛算计着日子,距离登基大典还有十五日,他们可以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宋相言转身关紧房门,随后走到温宛身边,「可能有了。」
刚刚在一楼大厅的时候,那乞丐与他擦肩时撞了他一下,于是他手里便多了一张字条。
这会儿宋相言打开字条,「无崖斋。」
二人面面相觑。
既然有线索,温宛跟宋相言自然不会耽搁,当即换了身衣裳离开客栈。
经打听,无崖斋竟然就在街头。
未入斋室,一阵清扬婉约的古曲飘逸而出。
温宛最先踏进斋室,入眼满是画卷。
宋相言随后走进去,发现临窗摆着两个方桌,几把木椅,角落里有一少女在抚琴。
这时温宛站在一幅画前,驻足不动。
她看到了画卷里的小狐狸,没有奸诈狡猾,灵动的眼睛里充满善意。
「怎么了?」宋相言走过去,视线扫上画卷。
「母亲喜穿红衣。」
宋相言闻声愣住,「与我家那位一样?」
「但我不曾见过,是父亲说的,他说母亲最喜红衣,只是因为开药堂穿红衣会叫病患觉得不舒服,才改了淡色的衣裳。」
第二千一百零三章念无崖
宋相言一直都知道慕展歌,心中生出钦佩。
「慕夫人医者仁心。」
温宛移开视线,看向墙上画卷,既然有人送字条给他们,则说明这间斋室里有线索。
宋相言则朝反方向观察每幅画卷,虽说他对墨宝了解不多,但家里有个书法大家,是以在有限的知识范围内他能判断出眼前这些画作绝非泛泛。
这些画卷皆是山水鸟兽,自然奇景,观其形,解其意,宋相言看着眼前一幅幅壮美山河,有如身临其境,人心都跟着豁达。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面前画卷甚是眼熟,「温宛……」
不远处,温宛听到唤声走过来,看到画卷一刻整个人愣在那里。
「寒山日出……这是寒山日出!」温宛惊呼出声。
彼时她见过寒山日出,石头挡住朝阳,乍看仿佛一隻展翅欲飞的凤凰鸟!
宋相言不禁看她,「所以这座斋室的主人,去过皇城。」
毋庸置疑!
「等等!」
温宛仔细端详画卷,发现石头旁边隐着一隻小狐狸。
她指向那隻狐狸,「火红色……」
「与刚刚那隻很像啊!」宋相言感慨道。
「是一隻。」温宛指着狐狸颈间一条几乎与它颜色融为一体的吊坠,「那隻狐狸颈间好像也有……」
两人急忙转身回到那幅画卷前,刚刚没有注意看,狐狸颈间当真悬着吊坠。
「是什么?」宋相言凑近观察。
温宛静立许久,眼神一亮,「是两枚相思豆!」
经她提醒,宋相言亦恍然,还真是!
「如果……如果……」
温宛不敢说下去。
「如果这隻狐狸代表慕夫人,那么作画的人必然认得慕夫人,而且很有可能随之去过皇城。」宋相言大胆假设。
温宛激动不已,转身时宋相言已经先她一步走去抚琴姑娘面前。
「你可知道这间画斋的主人是谁?」宋相言急声问道。
那姑娘闻声抬头,眼中一片茫然。
温宛亦过去,用力拽住少女手腕,急切询问,「我问你,这间画斋主人是谁?」
少女明显受到惊吓,整个身子抗拒着朝后躲。
宋相言怕温宛太心急,于是拉她,「温宛,你别着急……」
「我有钱……」温宛突然鬆开少女,从怀里取出一迭银票塞过去,「只要你告诉我这间画斋的主人是谁,这些全都是你的!」
少女越发恐惧,吓的起身连连后退。
就在温宛想要绕过瑶琴去抓少女的时候,背后传来声音。
「这间斋室的主人已经过世。」
她与宋相言皆回头,说话的竟然是上官禾,「你们别吓到她,她听不见,也说不出来。」
宋相言闻言看向少女,一时瞭然。
温宛些许歉意,转尔朝上官禾走过去,「上官大夫认得这间画斋的主人?」
「不能说认得,只能说知道。」上官禾走去临窗桌边,寻了处位置坐下来。
宋相言与温宛相视一眼,皆坐过去。
上官禾朝那少女比划两下,少女点了点头。
「我们很想知道有关这间画斋主人的事,上官大夫若知道,不妨耽误你一些时间。」宋相言欲从怀里掏银子的时候,温宛把银票递过去。
上官禾搭眼扫过面额,微愕,「姑娘可知这上面的钱,在下一辈子也赚不到。」
温宛不在乎,「我想知道他是谁。」
上官禾不语,轻轻嘆了口气。
这时少女沏了茶过来。
「还请上官大夫告诉这位姑娘,这里的画我全要,叫她帮我包起来,价钱不是问题。」温宛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