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温若萱拉起秋晴,言辞坚定,「本宫知道你舍不得,可人皆有一死,本宫无惧,我只怕不能做成我想做的事。」
秋晴也终于明白自家娘娘那份执着,抹净眼角的泪,「还剩下两日,奴婢能为娘娘做什么?」
「依翁老之意,明晚便是顾蓉死期。」温若萱问过翁怀松自己的命术,多过两日。
那便够了。
「本宫要看着她死……」
酉时已过,皇宫里宫灯乍明,在深秋夜风中摇曳不停。
凤仪殿内,顾蓉整个人蜷缩在软榻上,不时翻滚挣扎,头痛欲裂。
地上跪着一众御医,他们用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眼前这位大周皇后好过一点。
萧桓宇看着榻上痛苦哀嚎的顾蓉,心疼万分,「母后……你们还跪在这里做什么!给本太子想办法!」
御医们若能想出办法,早就用了,又怎么会跪在这里。
见那些御医动都不动一下,萧桓宇脑海里猛然想到白天在金銮殿发生的事。
他突然衝过去,狠狠踹向跪在最前面的御医,「你们都是故意的?」
那些大臣故意说什么异象,凶兆!
这些御医故意想要置自己母后于死地,目的就是延迟登基大典!
是萧臣……
定是萧臣搞的鬼!
「来人!」
萧桓宇气极,「把这些没用的御医都给本太子拖出去,斩!」
众御医闻言吓的各个瘫倒在地,缓神后拼命磕头,「太子殿下饶命!」
凤仪殿内顿时一片哀嚎!
就在侍卫衝进来想要把御医全数拉出去的时候,忽有一人现身。
「太子殿下何事,这样暴躁?」
看着一身黑色斗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洛沁,萧桓宇猛然抬手,「都下去!」
一语闭,侍卫跟御医皆退。
房间里就只剩下萧桓宇,洛沁,跟痛到一直翻滚尖叫的顾蓉。
「本太子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萧桓宇目色冰凉道。
洛沁摘下斗篷,无视萧桓宇径直走到软榻前。
看着榻上双手抱头,痛到几乎失去意识的顾蓉,洛沁眸色微凉,猛然出手。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了。
萧桓宇大骇,「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皇后好过一点。」洛沁翻过已经昏厥的顾蓉,单手叩住她左腕,仔细感知。
萧桓宇见状,不再多言。
许久,洛沁脸色阴沉,眉目如冰,「怎么会这样?」
「如何?」
「我给她留下的解药,她没有按时服用?」洛沁抬头,愠声质问。
这件事萧桓宇知道一些,「忘了两日。」
「呵!」
洛沁冷笑,「是忘了两日,还是怀疑我留下的解药有问题?」
见其不语,洛沁又道,「皇后此前在天慈庵中的毒并无大碍,眼角出现淤血是排毒症状,你们无须过于担心。」
萧桓宇暗自舒了口气,「可母后为何头痛?」
洛沁眸色又暗下去,「自然是又中毒了。」
萧桓宇愣了一下,「又中毒?」
「此毒霸道,短短五日便将皇后娘娘折磨成这般模样,可见是奔着想置皇后于死地去的。」
洛沁自怀里取出药丸,正要餵服给顾蓉时被萧桓宇拦了一下,「这是……什么?」
「不服下去,皇后娘娘明日午时必死。」
被洛沁这么一说,萧桓宇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他看着洛沁将药丸送到母后嘴里,心中忐忑不安,「这药能解母后身上剧毒?」
「只能拖延半日。」洛沁餵服之后,将顾蓉扶平,拉起锦被。
萧桓宇闻声大惊,「不行……半日不行!」
洛沁看向萧桓宇,「太子殿下在担心登基大典的事?」
「倘若母后有个三长两短,登基大典势必延迟!」此时此刻的萧桓宇,明显更在意自己能否在后日,顺利登基。
洛沁走到桌边坐下来,连日赶路,她也很累。
萧桓宇坐到她对面,「你医术了得,不能拖延……不能救母后?」
洛沁端着杯子,浅抿一口,「甘泉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萧桓宇微微愣了一下,「并无动静。」
「不应该。」
洛沁眯了眯眸子,「翁怀松再厉害,也解不开温若萱体内瘟毒。」
「你是说,温若萱的毒,也一直没有解?」
「非但没解,若再无我的解药,她活不过三日。」洛沁笃定道。
萧桓宇未料如此,「本太子还以为……那,依你之意?」
「太子殿下不必焦虑,我偏不信温若萱她不怕死。」
听到洛沁保证,萧桓宇终是舒了口气。
他下意识看向软榻上的顾蓉,「那母后就拜託给你了。」
「后天的登基大典,太子殿下可有把握?」
「自然。」萧桓宇信心十足道。
洛沁点了点头,「那就最好。」
萧桓宇原想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洛夫人在玉镇看到萧臣跟温宛他们了?」
说起这件事,洛沁抬眼,「太子殿下既然提到这件事,我不妨多说一句,保皇后性命,助太子登基,我有一个要求。」
萧桓宇居高临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