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和药碗全都摔到了地上,瓷碗碎了一地。
是一段新的AI过的视频。
秦桑满眼恐慌的浑身颤抖着险些瘫倒在地,及时扶住了桌角才勉强保持站立,大脑……一片黑暗。
「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秦美兰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就看到脸色惨白,满眼惊恐不安到几乎站不稳的秦桑。
「怎么了这是?」
秦美兰慌慌张张的急忙过来先把秦桑扶到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去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到桌子上,那个视频是被设置过点开一遍便会自动消失了。
没发现任何异常的秦美兰满眼担心的看着浑身都颤颤发抖的秦桑:
「桑桑这是怎么了?跟姑姑说怎么了……」
秦桑一时情绪崩溃的抱着姑姑的腰哭了起来,却只是说:
「药好苦,我不想喝了,好苦…好苦…」
「那就不喝,不喝了,啊。」秦美兰轻拍着她的背哄着说:「不哭不哭,苦了就不喝,一会咱们去重新开点药,让大夫看看能不能加点糖之类的改改味。」
「加不了。没有糖。」
秦桑哭腔哽咽,话中有话:
「没有糖给我吃。」
「那姑姑一会去给你买点蜜饯糖。」秦美兰哄着说:「你喝了药就吃上一颗,就没那么苦了。」
叮咚——
正此时门铃声响起,接着传来喊门声:
「秦阿姨在家吗?」
秦美兰听出声音是裴知余,立马就对秦桑说:
「是小余来了,他给你打电话发消息说你一直没回復,就打到我这来了,说你昨天情绪不太好,怕你有什么事,我就告诉他你在我这,竟然这就找来了。」
秦美兰说:「我去开门让人进来。」
裴知余跟着秦美兰进来的时候看到秦桑正六神无主,浑身都没了精气神的蹲在地上捡碎裂的瓷碗片。
「哎呦~我来弄。」秦美兰急急忙忙拿了扫帚过来拉起秦桑说:「可别割破手了。我来我来。」
秦桑好似丢了魂,也没跟姑姑争什么,只神游似的说:
「那辛苦姑姑了,我得去店里了,有人订了花。」
秦美兰叮嘱说:「那你中午还来姑姑这吃饭。」
秦桑:「好。」
出门前,秦美兰不放心的对裴知余说:「小余啊,桑桑有点心情不好,麻烦你帮忙看着她点。」
「好的秦阿姨。」裴知余说:「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秦桑顾自一人下了楼,没有等着裴知余的意思,但也没有躲着他的想法,就好似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她一人满腹心思的走着。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与车辆,川流不急。
只是一辆辆车都好似从她大脑里碾过,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静的诡异,静的蹉跎人心,只有络绎不绝的车辆在视线里来来回回,直到视线模糊。
好像看到了爸爸妈妈朝她伸来的手,要带她离开这里。
就像是时光的穿梭机,让人想要走进去,直接到生命的尽头……
好想盛煜啊。
好想给他打个电话。
想被他抱在怀里……
可很多话争先恐后的涌现在脑海里。
『你该早点来看医生的……』
『眼睛是脑袋里的淤血导致…』
『…情况还在加恶…』
『…手术风险很高…』
『…也可能会更糟…』
『…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淫、盪的样子…』
『…而你无从证明…』
甚至想起昨晚盛煜的那句『港城几十年都没下过雪了…』。
是啊,一座无雪城她竟然在期待下雪,多荒谬啊。
她错过了盛煜,错过了医治的时间,把自己弄得破碎不堪,凭什么还期待幸运神降临在她身上。
她积极努力为父声讨,得到的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她想听话积极治疗,得到的又是一个深渊;
才刚蓄起重新靠近他的勇气啊。
满身狼狈泥泞的人,不该把污泥染给他人。
不配遇见光明。
应该自生自灭……
可她不能自杀,还有亲人会痛苦。
「秦桑。」身后响起裴知余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秦桑没答,依然神游着随意朝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走着。
裴知余紧跟其后的继续说:
「你还在想盛煜吗?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盛煜身边太多优秀的人,你觉得当他知道这些年你遇到过得一切,还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你吗?
如果到时候……」
走着的秦桑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裴知余:「那我跟谁一个世界?」
她模样清冷无光的直接问:
「你吗?」
猝不防被迫停住脚步的裴知余惊在了原地,几秒后才缓过神说:
「难道不是我吗?我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
我才是除了你爸妈之外最了解你的人。
我比姜玥认识你都早……」
秦桑没有继续听他的话,竟是直接问了句:「那你愿意娶我吗?」
裴知余陡然愣住,大脑好似宕机,然后急忙说:「我当然愿意。」
「那我们后天去领证。」秦桑面无生机的说:「今天周六,民政局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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