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是宋铮秘密弄过来的, 得知是盛云锦要来请他,他还觉得奇怪,两人从未有过交集,怎么突然来访,没想到竟是徐晚棠授意。
「这亭子留给你们,我和宋筝四处看看,若是有需要儘管唤我。」
盛云锦没打算掺和进他们这场对话中,直接拉着宋筝便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叶升眸色动了动,心下有了别的思量。
「你就这么退了?」宋筝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看了过去,「徐家姑娘久居闺阁,就算与叶升相识也没什么私交,你就不怕……」
盛云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尚惠公子的酒窖中可有不少的好酒,一起去看看?」
提到有美酒,宋筝的眼睛亮了起来:「走走走,莫让这些好宝贝等着急了。」
两人去酒窖里寻了酒,留在亭中的两人气氛就没有那么融洽了。
叶升有些紧张:「小九,你……好了?」
徐晚棠莞尔,点了点头:「是,家中突逢变故,许是上天垂帘才让我得以恢復神志。」
闻言,叶升怔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凝重了许多。
「你父兄若是知晓,一定很开心。」
叶升很想勾起一个宽慰的笑容,可面部肌肉却不受控制,那个笑可比哭还彆扭。
徐晚棠知晓他的心意,主动带了话题:「叶大哥近来可还好?」
提到自己,叶升那凝重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这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吃有穿日子就这么过,都挺好的。」
徐晚棠眸色动了动,知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叶大哥,连累你了。」
叶升顿时严肃起来:「小九,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因着叶升是在徐晚棠父亲徐闯的军中领事,嵊陕郡战役中,他被徐闯安排去了峡县做接应,这才侥倖逃过一劫。
叶升虽侥倖保住一条命,但他因与徐家关係密切,一直是靖王的眼中钉,被处处针对。
前世为除叶升,靖王还利用她去传信。
直到自己临时前,靖王的一番羞辱,她才知晓,原来自己成为害死叶升的一个推手。
「叶大哥,若非那些书信,你又怎会被贬。」
又怎么会被奸人所害,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到底是徐家对不起你。
叶升脸上流出少见的严肃:「小九,我叶升行事讲究一个问心无愧,我不信徐将军会做叛国一事,帮他说话只是陈述我自己的观点而已,与是否被贬无关,你莫要将这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说着,他还顿了一下。
「更何况我与你大哥是生死兄弟,徐家待我恩重如山,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何来连累一说。」
徐晚棠眼眶微微泛红,鼻头有些酸涩:「是小九失言了,还望叶大哥莫要怪罪。」
叶升舒了口气:「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又怎会与自家妹子做计较。」
两人说开了心中的郁结,心里也好受了些许。
「小九,此番你让盛大人找我过来,可有何事?」
叶升想着,现下局势不算明朗,徐家远走耒阳,定是要暂避锋芒保全自身。
可她却在这个时候,要见他这个被贬之人,实在不和常理。
徐晚棠眸色一动,到底没将实情说出来:「只是听阿锦说起,叶大哥被贬蛟州,这才让他找叶大哥过来。」
有的话她不能说的太过明白,叶升不是盛云锦,他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性子,知道太多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很有可能还会害了他。
叶升鬆了口气:「我本就不适合朝堂,整日里勾心斗角,看的真晦气,把我贬出来也好,省的看那些人的腌臜手段。」
「那些人可有为难你?」
徐晚棠倒是没有点名道姓的说靖王,就算真是他真有心,也不会亲自动手,他手下的那些文臣就够能折腾人了。
叶升表情显得有几分晦气:「无非就是那些文官,今天参一摺子,明天参一摺子的,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参,也是閒得慌。」
说起朝堂那些事情,叶升简直要把烦躁两个字挂在脸上,他的情绪太过好懂,都是直来直往的。
「不过现下好多了,那蛟州大营的饶阳将军为人不错,性子也好,不是不容人的主,在他手底下日子还算是清閒。」
饶阳这名字徐晚棠并不熟悉,不过听到叶升这么说,就放心多了。
徐晚棠宽慰:「如此这般,出来也轻鬆些,倒是因祸得福了。」
叶升笑了:「那是自然。」
除此之外,徐晚棠还问了一些关于她父亲的事情,想从中得到些许线索,但很可惜,叶升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对了,真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便是将军在出征前,将自己的佩刀给了我。」
徐晚棠猛的一震:「父亲的佩刀?」
「对,雁翎刀。」叶升说。
徐晚棠呼吸急促了几分,强忍心下悸动,维持表面平静:「那刀现下在何处,可能让我看看?」
「此番出来的急,刀让我留在房中了,若是需要的话,我这会儿回去一趟?」
叶升虽有疑惑,徐晚棠怎么好端端的想要看兵器,转念一想应是借物思人。
徐晚棠握了握拳:「有劳叶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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