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慌了,肯定是有急事,不过秦大哥知道我住的酒店地址,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不来找我?但我也没心思考虑这些了,赶紧给他回电话。
「喂,秦大哥?」
「你好,我们是中心医院的。」
「中心医院!秦大哥的手机怎么会在你们手里,难道……」我不敢想。
「哦,昨晚死者刚送来的时候……」
「等等!你说什么?!!!死者?!!!」
「是的,昨晚死者送来的时候,我们从他手机找到的您的电话,所以一直联繫您。」
「秦大哥出了什么事?」
「车祸,送来的时候还活着,但是没抢救过来。」
「通知他家人了吗?」
「还没联繫上,他手机通讯录里没有。您是他什么人?能联繫他的家人吗?您能来一趟医院吗?他还有一些费用没有结清。」
「好的,我现在就去。」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中心医院,在太平间见了秦大哥最后一面,这个帮我抢回钱包的男人,这个在高速公路上救我一命的男人,现在冰冷的躺在床上。
如果昨晚我约他出来,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偏偏昨晚我没约他,偏偏昨晚就出事了。我甚至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带着这种自责,我结清了医院的费用,通过医院的大夫我才了解到,昨晚医院最先联繫到的是秦大哥的工友,但是他们来医院什么忙都帮不上,要钱没有,要秦大哥家人联繫方式,也没有,只能干着急。给我打电话,又没人接。期间,交警带着肇事司机来了一趟,然后就把肇事司机带走了。
我得到这个消息,赶紧去了交警队,和他们说明来意,告诉我正好肇事司机还在,我正想见见这个肇事者,让他偿命!
当我见到肇事者后,就发现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因为那个肇事者旁边正是那天站在姓苟的身后那个跟班儿!
我衝过去一把扯住跟班儿的领口,嚷道:「警察同志!这绝不是意外!我认识他!」
警察听到我这么说,赶紧上前把我劝住,把我拉了出去。
「警察同志,这是谋杀,肯定是谋杀!」
「行了!」警察不耐烦的吼道:「做个笔录吧。不过我告诉你,现场取证都结束了,司机一身酒气,醉驾是肯定的了,刚才你拉着的那个人,是律师。谋杀?不太可能。」
「我做笔录!他们认识!」
警察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两把放在桌子后,一把放在桌子前不远处。当时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后来我才知道,正常做笔录根本不需要进那种地方,那间房间是审问犯罪嫌疑人用的!
因为当时不知道,我就在那间房间把秦大哥和姓苟的还有那个律师之间的关係说了一遍,又把元旦那天在建筑公司楼顶的事也说了一遍。
「你说的这些和这起交通意外有什么关係呢?肇事者是醉驾,而且和死者并不认识。」警察收起记录表,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可是那个律师……有问题。」我一时语塞,结结巴巴的说。
「律师只是代理肇事司机办手续的,能有什么问题?我理解你的心情,还是赶紧通知死者家属,商量一下赔偿的问题,才是正经。」
保险公司谈赔偿的时候,秦大哥的工友们突然到场,声称他们都是跟着秦大哥干的,但是款一直没结,他们谁都不认识,就认识秦大哥,他们没地方要钱,就跟秦大哥要钱,所以,要求保险公司必须把赔偿款直接赔偿给他们。这一切太巧了,而我又分明看到那个律师,诡异的一丝微笑。
钱被工友们分了,还差一点,我给补上了,我全权办理了秦大哥所有的身后事,等一切妥当后,我准备带着秦大哥的骨灰回旭阳,然后回来復仇,是的,这绝不是意外,是那个姓苟的阴谋,还有那个帮凶律师,还有那个肇事者。
陈姨是个要强的女人,她不会接受施舍,所以我说秦大哥欠我的钱,所以我是上门要债的,她没办法,又没有钱,所以只好接受了我的方案:
秦月上学的费用由我来出,代价就是毕业后为我工作,还钱。
陈姨知道,我在帮她。
我自己力量有限,只能求住家里,作为交换,我答应父母管理公司,而我的要求,就是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闯荡。而实际上,我用这笔钱復仇。
………………
书店老闆说完,吸溜一口水,发现水早已不烫,便又喝了一大口。秦月第一次父亲的这些事,眼中闪着泪花,脑子还停留在老闆描述的世界中。
「所以,是你爸爸对我有恩。我每个月剋扣你的工资,我都给你存着呢。」老闆又说道。
「我……」秦月刚一开口,眼泪便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吧?你问吧。」
秦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良久,才哽咽的问道:「你说,我爸爸出事那天,你本来要约他出来吃饭,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约。为什么?」
「这个……因为……因为我个人原因。」老闆面带惭愧说道。
「不能说吗?」
「不是,只是……,是我害了你父亲。」书店老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既然不是不能说,为什么不说?」
书店老闆想了想,最终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说:「你看看这个。」
秦月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纸,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诊断证明书,在最下面最显眼的地方,写着几个大字【重度抑郁症】,秦月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老闆,她不相信这个平时嘻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