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凯点点头，没有否认，嘆道：「刘队长，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派人去查她了，也搞清楚了她的目的，她的目标是秦远，一家贸易公司的小老闆，我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所以就查到这里，她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但是她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可是是我和她谁都不干净，都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后来呢？」
「后来一段时间里，我和赵小云走的特别近，因为她要学习设备的安装和调试，还有木马软体的安装和远程连接等等，虽然我不懂，但是我的技术员懂，她想和我的技术员见面，就必须要通过我，每次我都跟着，等她们交流结束，我会单独带她出去吃个饭，她每次也都没有拒绝，说实话，如果她愿意，我给她一个名份我都愿意。但是我知道，她只是暂时有求于我，不便拒绝而已。再后来，就如我所料，她掌握了那些知识后，就无声无息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那段时间，我的内心突然特别空虚，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朱凯说到这里，眼神黯然，可以看的出来，他对赵小云竟然动了真情，虽然这种真情对他这种人来说，很难长久。刘刚没有打断他的回忆，默默等着他从回忆中走出来。
「后来，她又找过我一次，是来还设备，并不是用完了，而是根本没用，她把监听监控设备都还了回来，但是木马软体没有还。那时候，她已经是秦远那家小公司的前台了，我非常为她惋惜，我跟她说，不论你和秦远多大仇怨，你来我公司，我保证在我的资源和人脉下，轻轻鬆鬆就能把秦远这种小人物搞的身败名裂。不过，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从那以后，我再怎么联繫她，她也不回应了，后来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说，如果我再干扰她的计划，就跟我鱼死网破。然后我再没联繫过她，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阳光溪雨杀人案。」朱凯黯然的嘆了口气，说：「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
刘刚看得出来，朱凯对赵小云的确有感情，但是他的话，有真有假，这种人能瞒多少是多少，肯定不会和盘托出，但是这些信息已经基本够用了。但刘刚还是想敲打敲打这个老油条。
「朱总，说说你的那些设备吧。」刘刚话锋一转，又问起那批设备来。
「啊？」朱凯显然没想到刘刚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刘队长，你不是问我和赵小云的事吗？我都跟你说完了。」
刘刚笑道：「是啊，非常感谢朱总的配合，但是既然发现了违法的事，我们身为人民警察，就不可能不管，朱总，还是坦诚一些，主动交代，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唉！」朱凯郁闷的摇了摇头，说：「刘队长，我这脑子真的是玩不过你们警察，好吧，我交代。那批违禁品我不是向外售卖的，我……，怎么说呢，说出来您可别笑话我，我是准备用在我的那些高管身上，您肯定也能理解，像我们这种人，在公司里，根本就没有能相信的人，虽然我表面高高在上，风光无限，但是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算计我，我……」
「朱总，」刘刚挑着眼皮，瞪着朱凯，说：「还要继续编吗？」
朱凯一脸无辜，「冤枉啊，刘队长，我说的句句实话，真的！我就是为了控制我公司的那些高管，怕他们算计我。」
「那你就根本不需要惧怕赵小云了。」
朱凯大呼冤枉，说道：「怎么可能，如果这件事让我公司的高管们知道，我该怎么办？强硬到底，一拍两散，他们都走了，我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如果我服软，我董事长的颜面何在？」
看似很有道理，就连朱凯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天衣无缝，但刘刚却冷笑一声，说道：「朱总，你们朱家的企业，主要涉及房地产，酒店餐饮，对吗？」
朱凯被问的一头雾水，回答说：「是啊，怎么了？」
「不明白？」刘刚接过王宝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计算机卖场的详细资料，继续说道：「我去过你家的计算机卖场买过东西，可是，咱们旭阳人，是从什么时候才知道那个卖场是你朱家的？是从你全面开放招租，允许第三方商家入驻开始。但在那之前，那么大的一个卖场，里面只有几家品牌电脑专卖店，而这几家专卖店的背后投资人都是你，但咱们旭阳，没人知道这些细节，甚至都不知道，卖场是你们朱家的。对吗？」
听着刘刚的话，朱凯紧紧咬着下嘴唇，豆大的汗珠再次从额头上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朱总，一个以房地产和酒店餐饮为主的企业，怎么突然悄悄去整合一个地区的计算机销售产业？有些话，如果让我说出来，和你自己主动说出来，意义是不一样的。」刘刚似带威胁的说道。
朱凯虽然满脸委屈，向刘刚抱屈，但他此刻的内心极其复杂，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掌握多少证据，还是只是诈他，如果自己打死不说，真的让他拿出证据，到时自己罪加一等，可是……，可是万一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电光火石之间，朱凯决定，不能冒险，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维缜密，绝不是泛泛之辈，如果自己在这里翻车，虽然他有绝对的信心离开这里，但是对公司的影响显然是巨大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朱凯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刘刚说道：「想通了？」
朱凯再次被刘刚敏锐的洞察力震慑力，自己一个微表情，他就能看出自己的内心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