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小虎一直记着,即便是他长大成为了江晓峰。
吃货小虎记得那天中午姥姥家吃午餐肉,那时候的午餐肉里没有那么多淀粉,只是闻着就特别的香。他趁姥姥不注意,悄悄地藏起了一块准备一会带去给小鱼,这样的好东西她肯定还没吃过,一想起小鱼吃起东西来的那个狼吞虎咽劲,吃货小虎就特别开心。
因为家里有客人姥姥不许小虎乱跑,好不容易熬到客人走了,趁着奶奶收拾屋子的时间小虎悄悄来到了小鱼门前。小虎满心欢喜地把午餐肉拿出来递给小鱼,可是小鱼却没有他想像中的开心,她迟疑着不肯接。
「怎么了?」小虎有点困惑,「你闻闻好香的,你一定喜欢。」
「你还是拿回去吧。」小鱼望着那块午餐肉,贪婪地嗅了嗅,眼里浮现出一抹泪光,「我怕,我妈妈可能发现了,她昨天盯着我看了半天,说我怎么长胖了。」
「你这样的也能叫胖,你妈妈什么眼光。」小虎看着瘦骨伶仃的小鱼,「别怕,这东西也不是每天有,就只这一次,她看不出来的。」
在小虎的鼓励下,小鱼接过了午餐肉,真的好香啊她还从来没吃过,她张开嘴正准备把午餐肉送进嘴里,一隻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啪」地一声狠狠地打在了小鱼的脸上,午餐肉滚落到了地上被人踩在了脚底。
一个有点粗壮的中年女人站在了他们面前,怒气使得她的脸变得通红,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凶狠的光芒,「死丫头,我是缺你吃的还是少你喝的了,居然跟别人要吃的,老娘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低哑的声音嘶吼着,一根手指点戳着小鱼的脑袋,小鱼疼的眼泪直流却不敢躲开。
「你凭什么打人?」小虎急了,努力挡在小鱼面前。
「你是谁家的小子,敢来管我家的閒事,滚!」中年女人伸手把小虎推到一边,又把凶狠地目光对准了小鱼,「看不出来呀,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了,我让你在这丢人!我让你丢人!」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踹向小鱼,小鱼踉跄倒地脑袋磕在了椅子上。
看到小鱼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还敢跟老娘装死。」女人不依不饶抬腿又要去踹小鱼,小虎扑上去抱住了她的腿,在她的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一下可惹了马蜂窝,女人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抽向小虎。
这时姥姥闻声赶了过来,拦下了女人,「小鱼她娘,娃不懂事,你不要跟娃一般见识。」姥姥一个劲地向女人道着歉。
「你们什么意思,把我们家当乞丐哪,有这好心留到别处使去。」女人翻着白眼,看到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她也不好过于发作,「管好你的孙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拿吃的给小鱼,我决不会轻饶了他。」
小虎最后被姥姥硬拉走了,小鱼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他,额头上有血珠滴落下来。
2.
江晓峰轻轻抚摸着付雪额头的伤疤,这伤疤应该就是那天留下的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女孩小鱼,从那天起他就被姥姥牢牢看住了,不许他再去见小鱼,姥姥说那个女人太凶了他们惹不起。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才有了当警察的想法,他跟姥姥说等他当了警察,要把这些坏人统统都抓起来,让他们再也做不了恶。
一直到暑假结束爸妈过来接他,他也没能再见到小鱼,甚至连句告别的话也没能跟小鱼说。
第二年的暑假,他死乞白赖地求爸妈让他再去姥姥家,可他还是没能见到小鱼。望着小鱼家紧锁的房门,小虎傻了眼,小鱼家已经人去楼空了,姥姥说他们家搬走了。
他现在当然已经知道是姥姥在骗他了,小鱼不是搬走了,而是被送进了福利院。他只是不明白姥姥为什么要骗他,既然小鱼的父母都死了,姥姥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在一切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他轻抚着付雪的脸庞心中暗自庆幸,她现在是付雪,一位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能够救死扶伤的大夫,不再是那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孩了。
在过往青葱的少年岁月里,他也曾幻想过他们的重逢,可是每次幻想里小鱼都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他想像不出她长大的样子,而他也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即便遇见也不会认识了。
没想到她成长得那么好,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受伤醒来第一次见到付雪,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他们上辈子见过似的。缘分天註定这句话是对的,上天把他当年想保护的小女孩送回到了他的身边,让他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他怎么那么傻居然还会猜疑她,这是她的小女孩,也只会是他的小女孩。
「哥,我姐怎样了?」艾伦轻轻碰了碰蹲在沙发旁陷入回忆中的江晓峰。
江晓峰醒过神来,「哦,还好,现在不太烧了。」
「那哥今晚还走嘛?」
「我今晚不走了,我想守着她。」
「好,哥你身材跟我差不多,我拿我的睡衣给你吧,你先去冲个凉,这样会舒服一点。」
「也好。」
3.
付雪的卧室很简洁,蓝灰色的墙壁,白色的窗纱,只在墙上挂了一幅画,并没有多余的装饰。江晓峰把付雪在床上安顿好,打量了一下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到付雪的卧室,其他都好,只是稍显冷清了些。
他把床头的小灯打开调到合适的光线,还好是暖黄色,冲淡了房间的清冷。当他转过头来,却发现床上的付雪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迷惑地望着自己。
「你醒了,要喝水吗?」
看到笑着望向自己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