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答道:「乌道长与崖回和尚相识多年,常通书信。他知道这次崖回和尚也来了,昨夜就相约在房中叙旧。」
「乌道长凭藉对故友的认识,一见面便发现你不是真的崖回。但他无意干扰其余宾客,这才私下约你问清缘由,不想你竟先下手将他杀害。」嫏嬛继续解释道,「可惜你的行径ᴊsɢ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被谁?她在这里吗?」假崖回反问,「你为什么不肯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你和她有什么关係?你怕你说出她的名字之后,这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不是吗?」
嫏嬛这下明白纪莫邀为什么千方百计保持低调了:假崖回只知道温枸橼一个目击者,却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纪莫邀。「我为什么会怕说出他的名字?」
山里颳起了一阵怪风。
高知命抬起头,阴阴笑道:「有妖气。」
嫏嬛见风云变幻,更加如虎添翼,「他就是无度门的大弟子纪莫邀!」
半空中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你个伪秃驴,以为我们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面吗?」
假崖回一抬头,见纪莫邀肩扛长叉、身着披风,立在屋顶之上,宛如魔君驾临、妖王降世。
「总算出现了。」高知命提剑上前,却被马四革拦住——
「有心了。不过既然大师兄现身,这个假货就交给我们几个收拾吧!」
假崖回四面受敌,却毫无惧色,「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不过如此。」他冷笑着举起念珠,「砰」一声将绳子扯断,念珠散落一地。
纪莫邀大叫一声,「小心!」可他话音刚落,第一颗念珠已经「啪」地炸裂,冒出呛人的白烟,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瞬间四周白雾瀰漫,根分不清眼前是敌是友。
「别让他跑了!」是陆子都的声音。
「跟着大师兄!」这是孙望庭。
「喂,他人在哪里啊?」这次是马四革。
假崖回趁乱衝出烟雾之中,就近闯入一个房间,试图跳窗离开,谁知刚伸手要推开窗户,就被一隻手从背后扯住了袈裟——
「孽贼,吃我一掌!」
假崖回措手不及,被姜芍一掌打在背上。他忍痛抡起手中法杖往姜芍脑门上一击。姜芍立刻用手臂稳稳挡下,可不想对方忽然往下一按,将她推倒在地,随即弃杖而去。
「可恶……休要逃走!」姜芍气急败坏地跳出窗户,紧追而去。
假崖回撞入林中,不想纪莫邀早已恭候多时。
「费这么大劲将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在我面前屠戮每一个挡在你面前的人吗?」
对方笑道:「我也希望我们能好好坐下来说话,可惜今天不是时候。」
「任何一天都不是时候。我和你没话说。以后别再来惊雀山骚扰我,也别伤害无辜的人。」
「你这性子,也不知更像谁。罢了,这次你们人多势众,确实不方便。不过能再见到你,我也很欣慰。后会有期。」话毕,他将最后一颗念珠往地上一掷——白烟立刻侵占了纪莫邀的视线。
纪莫邀感觉到对方飞快地绕到自己身后,忙一个回身,举起三股叉朝厚厚的白烟里一投——「咚」一声闷响过后,白烟逐渐散去,眼前只有一件被长叉钉在树干上的袈裟。
「大师兄!」第一个追上来的是陆子都。
「他人呢?」孙望庭随后赶到,却发现自己来迟了。
马四革最后一个到场,环顾四周,「真是被他玩死,这么多人都逮不住他一个。」
纪莫邀上前拔出自己的兵器,拾起破烂的袈裟,发现背上有一个依旧发烫的掌印,「别告诉我,你们连姜芍都带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得林中涌进一阵热风,地上的树叶哗哗飞旋。姜芍纵身跳到四人之中,问道:「那秃驴哪里去了?」
孙望庭叉起双臂,「还用问,被你吓跑了啊。」
姜芍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好歹在他身上留了一掌,你们怕是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吧?」
孙望庭刚要回骂,就被纪莫邀拉到一边——
「少当家,敢问我们还剩几日?」
姜芍低头想了一会,答道:「今天是第十四日。」
「也就是说,你今天还是我们的人质,对吗?」
姜芍点头,「那当然。」
纪莫邀咧开笑容,提醒道:「那还请阁下好好尽人质的本分,不要抛头露面,好吗?子都、老四,掩护少当家回去,别给人看到。」
望庭不解,「大师兄,我不用一起吗?」
「你?」纪莫邀瞪了他一眼,「你别和姜芍打起来就不错了。随我回去跟其他人交待一切吧。」
纪莫邀带着孙望庭回到观中时,烟雾已散,众人已散,只剩下吴迁和天籁宫的司琴与商佐。
说是济济一堂,共商大事。真出事时,大家也不过是看个热闹便转身离去。
「是我无能。」吴迁惭愧万分地说道,「无法为宫佐、羽佐沉冤,还让你们担惊受怕。」
司琴滴泪道:「实是江湖不幸,非是公子之过。」
商佐则立在一侧,默默低泣。
吴迁见纪莫邀回来,立刻问道:「纪大哥别来无恙,为何今日才现身?」
「我之前因有要事缠身,不能与几位师弟一同前往,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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