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纠结之时,半空中突然飞出一条长鞭,伴随一阵高呼——「是谁在你孙爷爷面前撒泼呢?」
只见孙望庭跳入重围,一站住脚,便立刻朝姜芍笑道:「这才放监多久,又惹上是非了?」
「胡说!这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衝上来就打,关我什么事?」
孙望庭对那几人笑道:「木口木面的,怎么跟那哥舒鹫一般德性呢?」
姜芍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啊,这些会不会是哥舒鹫的门生?见我背着他的大刀,找我寻仇来了?」
孙望庭见那七人面色木讷,目有杀意,估计八九不离十了,「管他呢,脱身要紧。」
姜芍点点头,便对那七人道:「我已好心相让,你们若还不领情,莫怪我痛下狠手!」
孙望庭笑笑,「你跟这群木头人废什么话呢?」
姜芍正色答道:「把话说在前面,等会有什么事,也不会理亏。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责任心。」
「你们这些出身名门的人真是麻烦……也罢,现在该说的都说了,是生是死,后果自负!」
二人交换眼神,随即展开反击。
孙望庭迫不及待地使出火字鞭:左一点、左一撇、右一钩、右一捺——星火燎原,敌人无所遁形。
姜芍也不逊色:简练的招式下,是比谁都熟练的兽行法。无论对手有多敏捷,她也能在闪避之中步步逼近。
孙望庭凭一尾长鞭,将对方手中短戟逐个卸下。
姜芍索性收起长刀,用拳脚将人制服。
片刻之间,七个人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在地上动弹不得。
孙望庭上前拉住一个问:「你是哥舒鹫的跟班吗?」刚说完话,就见那厮嘴里不住地冒白泡。他急忙将人丢开,惊叫道:「坏了!」
姜芍问:「你做什么了?」
孙望庭猛地摇头,「我一扯他起来,就这样了。」
姜芍如梦方醒,匆匆将其余六人拉起——无奈为时已晚,全数口吐白沫而亡。
「天啊,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孙望庭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不是被你打到五臟破裂死的吧?」
「胡说!我哪有这么重手?何况五臟破裂,不是应该吐血吗?口吐白沫更像是中毒。」姜芍顺着一具尸首的脖子往下看,留意到腰间有一撮冒出来的毛。她蹲下身子,将那撮毛拔了出来,「啊,是毒镖。」她将之递给孙望庭,「随身携带的暗器,也是败阵之时用于自尽的工具。」
孙望庭接过来小心端详了一阵,问:「如果这东西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见他们丢出来?」
「提炼毒药又不是烧水,要花很多功夫,因此每一滴都弥足珍贵。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使出来。我们才两个人,他们肯定认为没这个必要。」
孙望庭又开始摇头,「明明杀掉哥舒鹫的人是大师兄,他好心将刀送给你,竟会害你被人误会……」
「不要紧,我们当时不都有出ᴊsɢ一份力吗?说起来,你怎么会跟在我后面?不回惊雀山吗?」
孙望庭瞪眼答道:「谁跟你了?我这是顺路去探母而已!」
姜芍笑笑,「也罢,既然他们是冲我来的,这七条人命就算在我身上好了。」
孙望庭傻眼了,「喂,要是没我出现,你能这么轻鬆搞定这些人?凭什么让你一人领全功?」
姜芍不解,「这又无甚值得夸耀,有什么功不功劳的?」
「少当家,话可不能这么说。」孙望庭说着就开始将那七人的尸首拖到路边,「我好歹也是无度门的入室弟子,武艺虽不及你,但也并非无能之辈。何况我确实有和你合力抗敌,若被人知道你凭一己之力降服了七个杀手,我的颜面何存?岂不是要被天下英雄所耻笑?」
姜芍昂起头问:「你武艺不及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有我的掌印,我绝对脱不了干係。你就算跟人说,这七条人命死于你手,也不会有人信啊。」
孙望庭一时气结,高举双臂叫道:「好了、好了,我不要全功,你三我四如何?」
姜芍冷笑,「我登河少主,怎可能输给你一个无名小卒?」
「你这是在质疑我火字鞭的威力吗?」
姜芍也不跟他胡闹,反倒是认真想了一会,道:「可这里有七个人,我们不可能平分啊。」
孙望庭见争不出个结果,便提议:「要不一人三个半?我们各自了结三人性命,最后一人则是我们合力打死的。这样总行了吧?」
姜芍点头应允:「可以,到时遇上寻仇的人,别忘了留我一份。」
「一言为定。」
两个人合力将七具尸首处置后,便又一同上路。
「令堂是一个人住吗?」姜芍问。
「是。」
「可你家里不是还有……」姜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到了敏感话题,马上就停住了。「抱歉,我不应过问你的家事。」
孙望庭讪讪笑道:「别介怀,我和我娘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人问。你是想知道我哥的事吧?」
姜芍没有点头,「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完全没必要对我一个外人开口。」
「无所谓了,反正我哥也把我当外人。」他顿了顿,又道:「是他怂恿父亲休妻的,那时我还没出生。我娘倒是没说过他们什么坏话,我也知道她不想我带着仇恨长大,可、可是哪里有做儿子的……」他的喉咙开始怪怪地发痒,「母亲说,他小时候是个很讲道理的人,本心一定不坏。只是一个好人,怎么可能对生身母亲做出这种事?」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