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
夏语冰已经迫不及待将门合上。
「夏姑娘清晨来访,有何贵干?」
夏语冰开门见山——「纪大哥还记得我们战前的约定否?」
「记得……」
这约定本身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夏语冰兀自来访,又让白从宽在外把风,想必是瞒着二位师兄,想来一招先斩后奏了。
「夏姑娘可想好条件了么?」
夏语冰听罢,肩膀不由得抖了一下。她的感觉没错——一个这么会察言观色的傢伙,又怎么会在自己亲手统领的战阵中轻易埋下隐患?陆子都被安排在要害处,就意味着他的实力被绝对信任。他分心果然是另有蹊跷吗?「长话短说,既然败者要无条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那我以东蓬剑寨之名,请无度门与我们再战一合!」
房间骤然跌入突兀的沉默。
纪莫邀亦不禁为这个意外的要求而惊讶——这种更像是无度门一方提出的条件,竟会从夏语冰口中说出,这个丫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们首战已受重创,再战亦无明朗的胜算,这种要求很容易被误会为是落井下石。而且又为什么要瞒着郭、单二人?
「夏姑娘介意告诉纪某,这背后的原因吗?」
夏语冰对追问并不意外,莞尔一笑,道:「陆子都和他手中的恫心剑是何等能耐?然而他却在关键时刻失准……纪大哥又是否介意告诉我,这背后的原因呢?」
纪莫邀哑然失笑——若对手换成别人,无度一行早就被送出百里开外。而夏语冰竟为了能领教对手的真正实力,不惜背着师兄私下邀战。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你笑了,这算是答应吗?」夏语冰殷切探问。
纪莫邀略略仰高头,反问:「但你准备好跟师兄们解释了吗?」
「纪大哥,我的师兄们不在这里,你先答应我。至于他们,我自会应付。」
「我希望你清楚一点,夏语冰。」纪莫邀缓缓走到女孩跟前,「如果再战,你们未必能赢。」
看到纪莫邀走近,夏语冰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倾,「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想知道冰花刺阵到底有没有能力真正克制无度门。不过……」她望着纪莫邀包扎起来的左臂,「你的手臂被我折断了,这样恐怕对你们不公平吧?不如等你的手臂好了再——」
「没有那个时间了。」纪莫邀咧开笑容,「速战速决吧,夏语冰。我答应你,三日之后,无度门将在同一个地方将冰花刺阵彻底击碎!胜败条件照旧,一个字都不要改过来!」
夏语冰又惊又喜地瞪大双眼,「只、只要你答应就好!」
「记住,你们就当我这条手臂从来就没有半点损伤。我不会被这点小事妨碍。还有,我们下一次会用五人阵。」
「你的意思是,温葶苈也会加入?」
「没错,还请你们也不要有任何保留。」
「明白。」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就请夏姑娘早些去准备吧——三天,一觉就睡过了呢。」
(本回待续)
第二十九章 情难白 谋易书(下)
当日,这个伤心的消息就传到了郭琰和单公迫的耳中。
「冰冰,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去跟那个傢伙谈条件呢?」郭琰的反应在夏语冰意料之中,「本来都说好的,我们一赢,就——」
「师兄,我们当初只是说,赢家要让输的一方满足我们提出的任何条件。现在我的条件就是再战一合,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单公迫已经气急败坏,「我们原先一直打算赢了就赶他们回去的。你现在这么一搅和,他们就可以继续赖在这里不走了!」
「但如果我们赢了第二次,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们离开了吗?」白从宽在旁应和,「第一次赢的是我们,怎么要打第二次反而就心虚了呢?」
「从宽,你纵容冰冰先斩后奏,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单公迫一见白从宽袒护夏语冰就来气,「你是她的师兄。她自把自为,你不但不制止,还帮她瞒着我们。罪加一等!」
「不要拿从宽哥出气!」夏语冰不耐烦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主意,从宽哥也是出于好心才帮我的,你们不要怪责他。更何况,他说得也有道理,我们明明是第一轮的赢家,为什么要战第二轮反而瑟缩不前了呢?」
郭琰一听夏语冰这么说,鼻孔里就「哼」出两道热气,「冰冰,你年少气盛,什么事都图个一分高下,我理解。可你难道没看出来纪莫邀是个什么人物吗?你把他的左手臂生生掰断,他竟然还答应亲自领军再战。这里头阴谋的味道你还闻不出来吗?我是怕你被他骗了。」
「就是,谁不晓得这三眼魔蛟是何等狡诈的恶棍。」单公迫火冒三丈从中厅走到门外,又从门外踱回室内,「谁知他三天后会使什么把戏耍弄我们?」
「二位师兄,你们是太看得起纪莫邀,还是对冰花刺阵没有信心?」夏语冰的问题一针见血,「如果他有什么阴谋,为什么不在第一次比武时使出来,要非要等到自己负伤、士气低沉的时候才用?何况我们第一次能从容应战,如今怎么就怕了一条断臂的蛟龙?不必说是为我好,师兄们若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的话,无论战上多少回,都不应有退缩之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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