嫏嬛与葶苈听杜仙仪这么说,颇受鼓舞,更加抱住她不放。
「姑姑,以后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嫏嬛恳求道,「我都担心死你了。」
「没事,我也不想走了。」杜仙仪搂着两姐弟,释然而笑。
安玉唯立在莲池另一端的长石板上,与杜仙仪正好隔岸相望——「女人真可爱。」
马四革随兴一併跳上石板,问:「你在说师姐?」
「四哥哥说哪里话?就算我心仪师姐,也不代表我不会欣赏别的女人啊。」
马四革恍然大悟,「你是说嫏嬛吗?」
安玉唯微微点头,「我一直都觉得她很可爱,你不觉得吗?你不喜欢她吗?」
马四革故作正经地答道:「惊雀山除了那个姓纪的之外,都是很可爱的人。」
安玉唯终于被逗笑了,「四哥哥总是不认真。」
「我怎么不认真了?你问我嫏嬛可不可爱,我给的是肯定的答案啊。」
「那四哥哥也跟我一样欣赏女人吗?」他心不在焉地捲起了长长的刘海。
马四革反问:「怎么,你一个人欣赏不够,还要找同好吗?」
安玉唯慵懒地推了他一下,「所以我说你不认真。」
马四革干咳两声,这才认真答道:「我当然欣赏女人了,小安。可你不觉得只会欣赏女人,也是挺可惜的事吗?」他忍不住伸长脖子来观察安玉唯的脸,「你面上的疤癒合得七七八八,已经看不出来了。」
安玉唯慌忙伸手捂住那道浅粉色的痕迹,怨道:「丑死了。」
「不丑、不丑……长在你脸上,怎么都好看。」
安玉唯放下手,盯着马四革看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四哥哥又要作诗了吗?」
见旧帐又被翻出来,马四革当即羞得面红耳赤,「别提了,小安。」他惴惴不安地跳回地上。「都多久的事了,你还惦记着……」
安玉唯放声大笑,「我早就不生气了,四哥哥怎么还如此介怀?」他即兴在石台上转了几圈,嘴里哼唱着一段陌生的旋律。
马四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白袍在午后的日光下绽放,漫布他的视野。
安玉唯一直转,转得头晕,刚停下来便不慎一脚踩空,从石台上摔了下来。
马四革一步上前,稳稳地将他接在怀中。
美少年舒适地跌在他臂ᴊsɢ间,毫髮无伤。
一时间,马四革只觉得喉咙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小、小安……」
谁知安玉唯不等他说完,立即「嗖」一下从他怀里挣脱,站直了身子,「我果然还没睡醒。」他面无表情地揉揉脑门。
马四革叮嘱道:「你小心点。」
安玉唯又开始注目对岸,「你说他们在聊什么,聊得这样入神?」
「应该是关于温先生的事吧。」
安玉唯嘆道:「真希望他们能早些找到温言睿。这样师姐就可以专心对着我了。」
「是啊……」马四革小声附和道,但他没听到第二句。他的双臂仍为刚才的衝击而颤抖,一颗心扑腾扑腾地乱撞,都快不能呼吸了。「小安……」
「怎么了,四哥哥?」安玉唯回身来望着他。
「小安,等他们找到温言睿,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找个地方玩好吗?就只有我们两个。」马四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请求,但他的心已经乱得理不清思路了。
少年扭过脸去,问:「去哪里呢?」
「随心所欲吧,不一定要有确切的目的地,可以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可以是天涯海角。」
安玉唯抬头想了一会,欣然答道:「好啊。」
「那一言为定了。」
安玉唯点点头,踮起脚一看,道:「啊,不可爱的人也来了呢。」
纪莫邀没有走近莲池,只是交待陆子都道:「和望庭叫上老四,到前厅等我。」
陆子都领命,和孙望庭一同离去。
高知命倒是没有动,而是问:「要我陪你去见师姐吗?」
纪莫邀摇头,「没事,我应付得来。」随即往杜仙仪走去。
嫏嬛见他移近,偷偷扯一扯杜仙仪的袖子,道:「对了,姑姑,有个名字,不知你听过没有。」
杜仙仪直视着纪莫邀,「什么名字?」
「纪尤尊。」
杜仙仪垂眼看了看嫏嬛,又望向纪莫邀,「难道说——」
「没错。」嫏嬛把话抢了过来,「他就是纪尤尊的亲儿子。」
杜仙仪眼神一变,对纪莫邀说:「我从来没想到原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难道对义兄……」
嫏嬛小声道:「父亲说,娘是因为被纪尤尊凌辱,才会含恨自尽。」
杜仙仪的目光自此一刻也没从纪莫邀身上移开,「你的手臂怎么了?」
嫏嬛又抢过话来道:「这是在东……」
「让他自己说。」杜仙仪打断她。
纪莫邀淡然答道:「与东蓬剑寨比武时折断的。」
杜仙仪上前仔细端详他一阵,问:「你当初为何离家?」
「在一个地方呆不下去了,自然就会想离开。」
「即使是自己家也如此?」
「不错。」
「他做了什么,会让你忍无可忍?」
纪莫邀冷笑道:「我以为说到这份上,已经不需要我再去添加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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