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日兔立刻答道:「参宿的剑!」
「没错。你们五个人都知道换剑一事,先拿这个证明参宿是杀害虚日鼠的凶手。但参宿一定会开始编造对少当家不利的说辞。星日马与牛金牛偏心当家,估计不会轻易相信少当家的清白。这个时候,就需要我的离间计来煽风点火了。」心月狐说到兴起,直接坐了起来,「如果这时,当家派出另一支队伍专门去监视参宿,又恰逢参宿罪行败露,那星日马和牛金牛就没有理由再袒护他了。」
「对,在当家和参宿之间选择,他们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当家。」
「只要他们相信参宿就是当家要清除的内鬼,便没必要再留他活口。参宿为保命,势必会狗急跳墙,将当家参与惨案的真相全盘托出,甚至以此向少当家求情。如此一来,我们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更加切实的证据,供日后跟当家对质。至于怎么处置参宿,少当家一定心中有数,我就不操心了。」
房日兔认真听完,缓缓点头,「确实是滴水不漏的计划,只是你打算怎么说服当家派人去监视参宿?再者,你说了这许多,却没有考虑同生会会否干预。他们总不会眼巴巴看着参宿伏罪吧?那样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这就又要靠壁宿了。其一,她要以赵之寅的口吻继续伪造信件,从而加深当家对参宿的疑虑。其二,她要开始向当家汇报信件来往出现异样,暗示山中出现内鬼。其三,她在第一封伪造的信件中,已经跟当家约定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日期。意味着我们的人马会赶在同生会之前到达鹿狮楼,因此不需要担心他们坏事。」
房日兔似乎仍未完全信服,「可当家……真的会任由参宿认罪吗?他心里也是袒护着参宿的吧?」
「小兔子,你太看得起当家了。一个连亲生女儿的生死都可以不顾的人,又怎么会甘愿与同谋者平分罪责?只要参宿承认当年的罪行,当家想到的第一件事绝不会是替他辩护,而是如何撇清自己的关係。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名赖到参宿身上,而我们中的愚忠之人也会立刻全盘接受。」
房日兔看起来放心一些了,但愁眉仍未解开,「可我们五人一走,你在山中再无盟友,派什么人去才不会扰乱你的计划呢?」
「这个的话……」心月狐重新躺下,「我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她顺手从枕头底下掏出温嫏嬛寄来的两篇乐谱,「一曲乱神,一曲定神。无度门倒是一早熟习了这两首曲子,可我还没好好想过怎么为我所用。」
「她不是说,当年纪尤尊就是用《乱神志》来麻痹二十七位星宿,让他们陷入任人宰割的绝境吗?也就是说,当家、参宿和同生会之中,也许还存在掌握这首曲子的人。如果我们中有能演奏这个《第八章》的人,那才算得上是准备万全啊。」
心月狐点点头,「这个我也跟壁宿讨论过……论乐器,牛金牛是当仁不让的专家。可这件事,实在不能託付他,因此一直未能定夺。」
房日兔见爱人一筹莫展,便爬到她怀里,柔声道:「老狐狸,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别生气,也别告诉别人啊。」
「怎么?」心月狐笑了出来,「你在外头有别的女人了?」
「胡说八道!」房日兔轻轻打了她一下,「我跟你说正事呢!」
心月狐抱着她,充满好奇地问:「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
「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此事发生在定情之前,加上我们相互许诺不跟外人提起,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那你现在开口,不就背约了?」
「事关存亡,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们事后怨我也罢,如今我是跟你说定了。」
心月狐全神贯注地看着房宿。
「你应该没听过『流光十二支』吧?」
心月狐摇头。
「你想想,金曜、日曜、火曜合共十二星,有什么共通之处?」
心宿当即「啊」了一声,「十二生肖!」
「金、日、火皆为闪烁之物,『流光十二支』因此得名。我们成为星宿伊始,便偷偷组在一起。当时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是谁发起的?」
「虚日鼠。」
心月狐一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我早该想到。在这个小队里,她可是当之无愧的领头啊。」
「是啊。」房日兔也被她逗笑了,「她找齐我们十二人,说这样我们就在各自的方位与曜星之上,又多了一层关係。最初我们也没有多想,就是觉得有什么事多些人照应而已。加上本来就包括了金、日、火里所有的星宿,大家就当是亲上加亲。你仔细想想,我们这三部曜星是不是比其余四部要更团结亲密一些?也许太微妙了,你看不出来,但其实是因为有这一层关係。」
「原来如此……我们其余人完全被排除在外,才没有听说过。也正巧,我们阵营中目前只有你一人属于『流光十二支』。」
「对。不过虚日鼠被杀之后,我们就没再聚过了。」
「当家也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房日兔连连摇头,「一点不知。」
「那你的意思是……利用这一层不为人知的关係,做什么?」
「你想想,我、星日马和牛金牛就在其中。出战在即,可用践行为由,将十一人聚在一起。然后……」房日兔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就想到这里了。我的脑筋没你转得快,只能将所知所想全盘托出。你若觉得没用,就算罢。」她有些泄气地从心月狐怀里爬起来,嘆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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